第二百八十章 北上的列车
,吕辰、谢凯。”

    “宋教授好!两位同志好!”王营长热情地握手。

    简单寒暄后,四人安顿下来。

    吕辰和谢凯睡上铺,宋教授和王营长睡下铺。

    那个大皮箱被塞到了铺位下面的空间里,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下午两点整,汽笛再次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吕辰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灰墙灰瓦的胡同、冒着烟的工厂、骑着自行车的人流……北京在身后渐渐远去。

    列车驶出市区,速度渐渐加快。

    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哐当、哐当”,成为车厢里稳定的背景音。

    广播里播放着新闻和革命歌曲,声音透过包厢门缝传进来。

    “……在党中央的英明领导下,我边防部队继续发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给予印度扩张主义者沉重打击……”

    接着是《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声:“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王营长放下报纸,感慨道:“打得好!早就该教训那帮家伙了!我在西南边境待过,知道那边的情况。咱们的战士,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

    宋教授点点头:“国家尊严,寸土不让。我们的科研工作,说到底也是为了国家强大。只有强大了,才没人敢欺负我们。”

    “宋教授说得对!”王营长大声道,“咱们在前线扛枪,你们在后方搞科研,都是在建设祖国、保卫祖国!分工不同,目标一致!”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了。

    谢凯打开门,外面站着几个旅客,有干部模样的人,也有普通群众。

    “同志,听说您是部队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前边战事到底怎么样了?广播里说又打了胜仗,详细情况能说说吗?”

    王营长站起身:“来,进来坐!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把我听说的跟大家唠唠!”

    小小的包厢很快挤满了人。

    王营长用朴实的语言,讲述着边防战士在高寒缺氧条件下如何克服困难、英勇作战的故事。

    虽然很多细节可能经过口口相传的加工,但那种真实的情感却感染了每一个人。

    听着这些故事,包厢里一片寂静。

    “所以说,咱们能在北京坐火车、搞建设,都是前线战士用命换来的!”一个老工人模样的人激动地说,“咱们也得对得起他们!把生产搞上去,把国家建设好!”

    “对!打倒帝国主义!”

    “建设强大祖国!”

    口号声在车厢里响起,虽然不大,但充满力量。

    吕辰静静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1962年的中国,外部面临封锁和威胁,内部经历着困难和调整,但整个民族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向上的力量。

    讨论持续了好一阵,直到列车员过来提醒保持安静,人们才陆续散去。

    包厢里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激昂的情绪还在空气中回荡。

    天色渐晚,列车广播通知晚餐时间到了。

    软卧旅客可以去餐车用餐,也可以让列车员送餐到包厢。

    宋教授决定去餐车看看,吕辰和谢凯也跟着去了。

    穿过几节车厢,从软卧区走到硬座区,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软卧车厢安静、整洁,乘客大多在看报纸或低声交谈。

    而硬座车厢则是另一番景象,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烟草、煤烟、汗味和食物气味的复杂气息。

    过道里挤满了人,有的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有的直接坐在行李上。

    孩子哭闹声、大人聊天声、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卖“香烟瓜子矿泉水”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座位是那种老式的硬木长椅,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每排座位都坐满了人,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帆布包、麻袋、柳条箱,甚至还有绑着腿的活鸡。

    餐车在列车中部,也不宽敞,但相对整洁。

    几张长条桌,简单的饭菜:米饭、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还有限量供应的红烧肉。

    宋教授点了三份餐,三人很快吃完回到包厢。

    王营长已经躺下休息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宋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技术资料,铺在小茶几上:“趁着还有精神,我们把长光所的资料再过一遍。明天下午到长春,后天一早就要去所里,得做好充分准备。”

    吕辰和谢凯也拿出笔记本和资料,三人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研读、讨论。

    讨论持续到深夜。

    车窗外,天地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提示着这片土地的辽阔与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忽然减速,广播响起:“旅客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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