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紫光甚淡,李仙武学演化稍有不足,难以借得。只截到淡黄色的晨光。李仙随手弹远,跃下树冠,朝街中行去。
听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街旁商铺纷纷开张,烟火人间尽显,各处学子涌向稷阴学宫。李仙在安排坊差,沿街疏导人流,维持秩序井然。
学考辰时开始,卯时车马最多。学宫东南处有一座“德远门”,学子行至此处,便需出示身令入内。李仙骑着拘风,虽忙碌却不凌乱。有条不紊安排坊差,各司其职,互相协作,六大街处无一生乱。忙得辰时,才逐渐少人。李仙寻一商铺,简单饮豆浆,吃炸条,对付一餐后,仍不可松懈。这时已开始大考,各街要处,仍需提防凶贼闹事。
李仙巡至各驻点,问询职守情况。众缇骑、神骑卫若觉腹饿,他便帮忙购置饭食对付一餐。众鉴金卫、神骑卫、监真卫、追风卫数日前开始盘查,学宫周旁甚是安全,实难发生异事。
风平浪静,时至正午。李仙把玩银球,拨动机关,银球化作银寒弓。再拨动机关,弓身内缩,环环相扣,变回银球。李仙环顾周旁,无贼厮现身,无恶贼作乱。阳光照射下,宝弓闪铄银辉,此时却无用武之地。
忽想:“这六条街道,我已经甚是熟悉,凶贼极难潜藏,应当无甚大碍。不如进学宫巡游,顺道瞧瞧学考盛事。说来…当年阿弟学考,我便该伴其左右。”
便行进学宫内,李仙例行巡查,职权之内,不受阻碍。很快来到一处考台“耻问楼”。这是一座镂空的楼阁,四周无墙壁遮挡。
楼中情况,一眼可知。每层摆设百台案桌,共有四层。有夫子神色凝重,巡走各学子旁。这时深夏时分,蝉鸣阵阵,但偶有湖面微风荡来,能抚平学子焦躁。
李仙不能入楼,只在外巡逻,朝楼内审望。见众学子神情各异,有人皱眉沉思、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挠头抓发。
有位女夫子行至一年轻弟子座旁,目露赞许,连连点头。拍拍那弟子肩膀,便转身巡向别处。每层最前方,有一青铜香炉台。
上有一支大香,香已燃有小半。事关前景,无不奋力书写。李仙心想:“原来大考是这副模样。杀机、前景,全在纸毫之间,虽不见血,却亦藏凶险,难得有此盛事,我且再去别处瞧瞧。”
沿道而行,花草芬芳,景色秀丽。很快见一石碑,碑文写道“思竹林”。见林中摆设上千案桌,学子亦在奋笔疾书。
沾墨声、书纸声、叹气声,与风吹过竹叶沙沙声。李仙忽想:“瞧他们愁眉苦脸,焦急紧迫模样,倒叫我更添闲适,想来是置身事外,幸灾乐祸罢。稷阴学宫占地潦阔,景色优美,实则极好。我日后闲暇时,可来此地闲游。且我虽不夺气运,但多积攒学识,总归是极好的。也能来此地请教先贤,借阅书籍。只不知他等,理不理我。哈哈。”
不做打搅,只沿道行去,行不多时,却见到一片镜湖。李仙遥目望去,湖岸旁零散数人围观。镜湖台中学子,皆为学问渊博,品性甚优之人。
被视为最有望继承吴干衣钵,获得气运的学子。李仙着目一扫,便知不同。镜台弟子面色平静,眼蕴精芒,显然对考题皆有理解。
答题时自有股从容气度。
镜台上有一白发苍苍老者,腰已弯驼,需拄着拐杖,每一步小心翼翼。他满脸沟壑,脸皮已下垂,眼睛极力睁开,也唯剩一道细缝。好似已昏昏欲睡。
他拄着拐杖,缓慢旁看学子答题,面上古井无波。答题的学子觉察吴干旁观,心境立时波澜,水面荡起涟漪,甚难平静。李仙沉吟:“这位老者,白发苍苍,年岁甚老,想必便是吴干。文人难长寿,前段时间我勤抓凶贼,不乏有人年岁甚高,六十、七十有矣,虽略有老态,但身骨硬朗,寿数仍长。百来岁轻松至极。”
“但夫人曾与我说,文人自三十岁起,双肩承负气运,所感所历所悟,言语难形容。若论辈分,实要往高处论。好比眼前吴干,身负半斗气运,何等厉害。他年长一岁,胜过寻常人历经百岁。这百岁之年龄,辈分依然极高。武人寿命虽久,却不能以寿数较长,而自居长辈,实万万承不起,反而会自折寿元!”“似八十老朽给三岁孩童磕头,如何能承受得住。”
李仙万感好奇,心想:“小凡恩师符浩然,是天底下有名文人,曾担任天官,极享赞誉。小凡拜他为师,我却从未见过他。想来同是文人,与这位吴干前辈,或有几分相似之处。我且好好瞧瞧。”凝目望去。见吴干动作缓慢,确不通晓武学。乍看全无异处,细看更显寻常。吴干忽转头望来,与李仙略微对视。李仙甚感古怪,拱手行礼,甚是尊敬。
吴干老眸凝望,神情未变,但一时并未收回。李仙暗道古怪,心想:“这吴大前辈莫不是看得别物?而我恰巧挡着?”立即侧身挪开。
见吴干微微跟目,动作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