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侯铺时,正碰到洪得心、张秋生、王绝从各方赶回。李仙心想:“这三人为打消我疑虑,倒真是煞费苦心。若非我早有警觉,自上船时,便窥知三人计谋。登岛后,倒真未必会怀疑三人心中藏鬼。”与三人打招呼,回院中换衣卸甲,洗沐歇息。李仙继续习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已学到“举天式”。
即双腿岔开,观想巨石横压在头顶。李仙双手抬举,如此僵持。观想巨石宛若真物,压得李仙双足陷入泥土中,旁人路过附近,也不禁心头惴惴,好似大石压来。
唯我独心功主修心意,涉及观想。心功愈强,观想之石愈沉。观想之石愈沉,李仙的力量、气血、心功更得淬炼。
远处张秋生妒忌道:“此子当真得天独厚,我入鉴金卫已久,但能将“推石掌法’,修习至这般者,也唯独见他一人。万幸他将溺死湖中。”
往后第十日,第十一日,第十二日均风平浪静渡过。第十三日时,张秋生开始表现出受染风寒特征。面色惨白,手足无力。
李仙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假意提出,替张秋生看病医治。张秋生以“旧疾复发”为由,推辞好意。强撑着例行公事,巡湖、巡岛…
第十四日时,张秋生病状加重,两颊凹陷,瞳孔外凸。他似听闻过李仙稍通医术,是以装得极象,竞真用别法,自得了怪症,装扮得浑身虚弱。
第十五日、第十六日…病情愈发加深。眼见已难下床,张秋生的巡察差事,自然分落李仙、洪得心、王绝头上。
洪得心、王绝借助巡监之便,挑选数名恶凶,在其食物间投喂毒药,毒发身亡后,再暗中提前藏在虎蟒船内。伪造遁逃监牢,潜藏船中迹象。
这一环节,刘泉若非协助,单凭洪得心、王绝是极难办到。李仙心知肚明,暗暗记下这笔,却不发声。如此,第十七日时,已到回城之时。这日大早,张秋生以染病不易受风为由,继续屋中静养。由李仙、王绝、洪得心三人先行回去。
三人来时,带来百馀兵卒。这时返回,半数继续留岛行差,半数随船回去。李仙心知,悔悟湖水域特殊,纵非二境武人,俱备游术、轻功,可保持一时不至下沉。但时间一久,势必溺沉,这随船兵卒,多半陪葬于此,衬托此行轰烈。
变做功名一笔。
他终有恻隐之心,说道:“众为将士,相识一场,这湖中水寒,我有烈酒一壶,谁想陪我一饮?”这烈酒参有“醉花酒”,乃偷至碧霄长梦楼,醉人无形。李仙虽携带在身,却不舍得饮尽。因好酒难觅,这等佳酿,更是难得奇遇。
他欲以此酒,将众兵饮醉。如此这般,便多留岛屿一日,避开死劫难数。洪得心不想节外生枝,阴阳怪气说道:“军中饮酒,可是大忌。这位李兄今日下差,饮酒自然无碍,但这五十多兵卒,可没这身份,如真饮了,可是要治罪的。”
李仙说道:“李某今日,兴致不错,纵要治罪,又当如何?有谁愿意舍命陪君子,随我畅快饮一口。驱一驱水气?”
众兵卒均沉默,但兵整严肃,微微向洪得心、王绝靠拢。李仙沉声道:“当真没有么?军中虽重规矩,但也重豪情。此地饮酒,大不了回去挨几大板子。但我李仙,却是记得你了!难道被我李仙记住,还抵不过几道板子?”
他声音甚为洪亮,极牵动心绪。然众兵不知内中隐情,这半月巡值时,时听洪得心、王绝、张秋生暗中说起李仙出身,均知身份平平,甚至不如洪得心、王绝、张秋生,尽管李仙声势不俗,但成见已深,均不为所动。
李仙心想:“也罢,我非圣人,大家自有命数,就这样罢。”自顾自酌饮数口。
洪得心、王绝暗自冷笑,均想:“就你这薄面,也敢拿出来装模作样。”几声号令,整队出发。很快来到岸旁。洪得心忽然笑道:“李兄,我这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大通晓人情世故,常常因此被人教训。这半月之期,中间如有得罪,还请莫要记挂心中。”
洪得心拍胸脯道:“适才阻止众兵饮酒,实是规矩如此,恐眈误正事。洪某绝无存心与李兄作对之意。再者说来,与这些等兵卒饮酒,有甚意思。李兄如想饮酒,不妨上了船。这期间咱们哥仨,好生痛饮一番?”
王绝笑道:“是啊,是啊。我仰慕李兄已久。说来惭愧,岛中共事虽久,但因事务繁忙,咱们三人好似不曾闲谈过。”
李仙惊讶笑道:“两位兄台,若真有此意,那当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