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郡主请见,小狼崽子,识破目的,扼杀与否?
    白正龙说道:“这我倒略知一二。鉴金卫巡察之任,按理来说,由天枢直接颁布。巡逻路线自该由天枢定夺。”他手指朝天指了指。

    李仙一直好奇“天枢”所在。但不便多问,便强自压下,继续听白正龙解说:“但若无要事,天枢不会每日闲得,规划鉴金卫巡察路线。如此这般,每日巡逻路线安排,便下放到中郎将、听风阁两处安排。”李仙问道:“听风阁?”

    白正龙说道:“听风阁是如同“清平楼’“器鼎阁’一般,帮助天枢辖管玉城,专门处理一类事务的楼阁。听风阁旨在探听风声,提供情报、提供建议。”

    “我鉴金卫职责所在,是护卫玉城安定。巡值路线,自当颇有讲究。好如元宝坊近来发生动乱,我鉴金卫自当着重巡防,镇压宵小。某某之地,疑似有暗流涌动。我等自然巡去探查究竟。亦或是某某家族摆设喜宴、操办盛事。我等巡值时亦会着重到场。我等虽无需亲自管理这诸多事情,但只需朝此一站,我玉城之威,岂不无处不在。”

    “然中郎将平日需习武,需有要务忙活。自然不会时刻观察街里街坊。听风阁耳目通达,故而久而久之,由听风阁提出建议,中郎将划分路线。”

    “有时中郎将稍稍过目,觉得无甚大事,便交给手下的雷冲、或是文职划定路线。此事倒无定数。”李仙心下琢磨:“如此这般,那安阳郡主能操控的馀地可就大了。她手眼是在鉴金卫,或是在听风阁,甚至是在天枢中,纵不在这三地,只需熟知内中要则,亦可影响我巡逻路线。”

    “我本想以此,摸清安阳郡主手眼。看来却是扑空了。”

    他眉头紧锁,但感安阳郡主甚不简单,行事滴水不漏:“她能影响我日常巡值,暗中传递我信号消息。我却不知谁人所传。也罢,待会领教一二。”

    这时扬不言送来水壶。李仙吆喝几声,便再朝前巡逻。很快来到玉柱山。

    其时已是辰时末,巳时初。采玉人皆已深涉山脉,在漆黑脏乱之地采掘玉矿。经苏破斧介绍,这座玉柱山有“苏家”“徐家”的银股。

    苏、徐两家均涉猎“天工巧物”,苏破斧谈说起此事,更自豪不已,邀请李仙日后若有闲时,可去苏家的“天工坊”看看。

    李仙对此道好奇已久,自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此来玉柱山,是为整肃守山兵卫,敲打私藏玉石,兵卫与采玉人互通窃利一事。

    此事倒不难。李仙曾在此地担任采玉人,为谋机会,散布发丝,耳目通达,监听窥查周遭一切。对此地采玉人的内中规则了解透彻。

    他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当即传下号令,将众采玉人尽数喊出地脉。那看守的矿卫不敢怠慢,立时传话下去。很快,采玉人陆续行出山脉,自觉列队,排列整齐。

    待人数齐全,李仙看到昔日同伍者张存、汪山、梁火火、岳番罗等人。此刻正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正自惊疑徨恐,小心翼翼打量李仙等人。

    李仙忽想:“徜若我不涉险求变,此刻应当还站在人群中。受困一地,郁郁不得志。”

    又见地头蛇江虎沉、裘烈、彪德三人,亦是微俯下身子,不敢声张,不见往日嚣张神情。

    李仙例行开始整治,目光淡淡一扫,将江虎沉、裘烈、彪德三人喊到跟前,先和颜悦色问询无关紧要之事。

    再趁三人放松戒备,骤然大声喝问私藏玉矿之事。那江虎沉、裘烈、彪德都是狡猾人物,自不会轻易承认,且三人虽互为争斗,在这一方面,却共同战线,甚是默契。眼见所编造谎言,可互相佐证,甚是完美无缺。

    但谎言必有破绽,他等似藏玉石之事,账册上必留蛛丝马迹。

    李仙当即要来账册,从中挑出漏洞之处,以此点破谎言,施加压力。随后一五一十,将他等背后之事,当面一一掰数清楚。

    江虎沉、裘烈、彪德等头冒冷汗,吓得面色苍白,只觉晴天霹雳,不知鉴金卫大爷,竞将他等蝇头小事,探查得如此清楚。自知再如何辩解,也终是枉然,最后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李仙见事情明朗,心想:“我还有要事在身,此地不宜纠缠过久。这玉柱山有苏家银股,如何惩治,由苏破斧决断。我借此离开,见一见那安阳郡主。”便将善后之事交给苏破斧做主,白正龙、扬不言从旁协助。

    他则四处转悠,脱离众人所在。

    行不多时,逐渐清幽,李仙四下环顾,见无人跟踪,取出舆图,观察玉柱山地势,心想:“我行经此地,那安阳郡主该有觉察。我与她之事,始终要面对,躲藏无益,既要见面,那便见上一见。但她只说在玉柱山见面,却没说玉柱山何处见面。莫非是考验我?让我自己找寻?”

    转念又想:“她应当是藏身隐蔽之地。我且寻一寻。”

    依着舆图所示,专朝树枝茂密,人烟稀少之地找寻。始终不见其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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