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乍然相遇,夫人挂怀,牵之神思,插肩而过。
意。又莫非是戏弄?

    这愣神片刻。温彩裳说道:“玩笑一场,张宗主莫要怪罪。”张睿风连忙说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温彩裳意味深长说道:“说起来,我虽第一次见张宗主,却是第二次路过此处。想来,与此地颇有缘分未定。”

    张睿风奇道:“哦?温夫人这等人物,路经我宗,怎不容我相邀接待。徜若早些认识,实在——很好!”

    温彩裳说道:“早些认识,却未必是好。反有刀剑相向之险。”张睿风说道:“温夫人见外,我怎又会与你刀剑相向。再且说啦,真若斗起来,我未必是你对手。怕要由你宰割。”

    温彩裳眺望江道,悠悠说道:“可惜,可惜,此来未能见到虎跳江奇景。终是慢了半步。”

    张睿风立即说道:“温夫人若是想看,不妨住到明年四月。四月万虎跳江,甚是壮阔!”

    温彩裳说道:“虽是壮阔,却没心情。”张睿风问道:“哦?”

    温彩裳轻理衣袖,整齐叠放膝上,说道:“我需了却一桩心事,兴许有心情回来观江望虎。届时莫说住一年半载,便是数年数载,实也无甚差别。”

    张睿风喜道:“哦?是何心事?温夫人请说,我若能帮得,必会鼎力相助。”温彩裳淡淡瞥来,说道:“是抓拿一人。

    张睿风献媚说道:“那人得罪了温夫人么?我若抓到,将他碎尸万段,呈给夫人如何?”

    小团暗暗摇头,心底想道:“好喽,马屁拍马腿上了。”

    温彩裳柔声道:“此人欠我千百万剑,我定会叫他为我痛伤千百万回。令他凡有伤痛,便想起我。但——”

    “我肆意伤他,却是因他欠我。旁人若伤他毫毛,我便又不喜。此事便不劳张宗主费心。”

    张睿风莫名幽寒,温彩裳言语客气,礼数周全,语气温柔。浑然听不出喜怒。她喜怒本便难察,非得心思敏锐者,长久接触,略有心得者,才能体察她情绪。李仙常伴她左右,亦是伴君如伴虎,需时时斟酌。

    张睿风却招架不来。他说道:“这世上还有这般古怪关系?莫非他——他是——”

    温彩裳打断道:“好啦,好端端的,谈那死小贼做甚。”心中想道:“说起这个冤家,徒徒叫人心躁,空自烦忧。”

    今日擦肩而过,实非巧合。温彩裳数月前已至虎罗宗,为入虎哭岭、神秘山脉取回“黄道弓”。她博学至极,且深入过虎哭岭。

    这次做足筹备,料想万无一失。但终需些许人手相助,便寻得虎罗宗。温彩裳处世自有独到之处,折剑之力、折剑之貌——几番说辞巧骗,即将张睿风说动。

    得虎罗宗相助,再入神秘山脉。取回黄道弓,往事历历回味,身处险境时的惊心动魄已淡。但其间点滴韵味,也如醇酒绝酿,愈发香浓。

    几番欢好离分,情仇折磨,愈难舍离。

    温彩裳轻抚黄道弓,一别近年馀,黄道弓已蒙土灰。温彩裳以袖擦拭,尽拂尘埃,忽瞥到高空中,几只异鸟高飞。

    心意立起,随后转身拉弦。

    温彩裳说道:“小团,取箭来。”小团立即寻出箭筒,拔出一枚伶羽箭递去,动作一气呵成。温彩裳皱眉道:“笨手笨脚。”

    小团欲哭无泪,自感动作极快。但与李仙相比,却又极慢。故缕遭温彩裳嫌弃,心下腹诽:“谁又比得过你那小郎君。”

    温彩裳温婉时如水,搭弓起箭刹那,却灵俐桀骜,英姿无双,绝无女子的矫情柔弱,却更显芳华绝世。衣袍无风而动,双眸直望远处。张睿风只觉一阵目眩,喃喃道:“好英姿,好英姿——”不住痴迷。

    温彩裳射箭而出,箭破长空,意气浑圆,射中空中飞鸟。她手指纤细白淅,射箭时却凌厉果决,自感不尽兴。如此再射出数箭,每一箭均极不凡。

    张睿风连声鼓掌,衷心敬佩。如此箭道,他远不如也。温彩裳却皱眉摇头,心却想道:“此贼年纪轻轻,箭道胜我数筹。我空得宝弓,不见昔日持弓人。”

    想起那持弓小贼,怎般施鬼魅伎俩,叫她狼狈受困,动弹不得。实乃毕生之辱,毕生之耻。俏脸蓦然微红,恼怒间又颇有些眷恋。其间旖旎,旁人难知。此番滋味,非一言能说清。

    “那小贼欺我之后,再逃之么么,定得意至极。哼!也不好好想想,若非我心系你,你纵有千百种诡计恶招,又岂有机会施展。我一时大意不察,不料你这浑小子倒真有能耐,仅凭一残阳衰血剑,非但将我制住,还捆得这般狼狈。”

    “我温彩裳素来折人之剑,翻人之舟,无往不利。昔日若非天欲害我,那群宵小怎能威胁到我?那日我实力更强,故而自信至极,怎料偏偏竟真遭你这冤家陷阱,翻在你这阴沟中。”

    “却也当真命运弄人,作茧自缚。这残阳衰血剑本是我传他,怎知这臭小子大逆不道,处心积虑,竟反用这武学来对付我。当真气煞我也。”

    温彩裳美眸含煞含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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