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意骤减。
李仙主动解释,言说句句属实,安抚众渔民情绪,他真挚诚恳,和善友好,众渔民稍有不忿,面面相觑后,便再不计较。
李仙问询渔民情况。老渔民踌躇片刻,便将今日际遇说来。鱼船搁浅此处,虽万万焦急,却实在无奈。
李仙琢磨:“此事既然撞见,帮一帮他等无妨。我再顺道搭乘此船离开。”
环视一圈,见渔船损耗不重,船中有板材。老渔民经验老道,通晓修缮技艺。李仙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入山歇息。明后两日将船修好便可。”
老渔民道:“只能这样了。”
随李仙上到掌心顶处。见李仙木屋简陋,却自有股温馨。篝火徐徐燃烧,众渔民围火坐下,均无困意。偶尔行到山涯张望,深恐水匪路过。
老渔民担忧一船鱼获,每过半个时辰,便下山泼水护鱼。李仙问道:“按说八九月份,暑热难挡,湖鱼深潜,出湖打鱼又热又累,且鱼获甚少,实属出力不讨好。众为老哥是急需用钱么?”
老渔民惆怅说道:“吃力不讨好也要得做啊。”
原来这八位渔民皆姓张,远近皆有血缘关系。组成出湖打捞的渔队。老渔民张吃水的女儿忽染怪病,寻遍医者,皆无效用。还散尽家财。
种种重压,张吃水维频繁捕鱼维持,是以不论酷暑严寒,是昼是夜,均不停歇。李仙心思转动,说道:“不才小通医术。”
那老渔民惊喜道:“啊!您————您真会医术?”他见李仙面貌俊逸年轻,失望道:“那怪疾甚是棘手,罢了,罢了,还是不麻烦你啦。待船修缮好,你随我们一同回去罢。”
他看着简陋木屋,叹道:“独自住在此处,倒也怪寂寞的。”
李仙医者仁心,极愿小试牛刀,尝试医治。但想起鬼医规矩,绝不主动医人,否则便是轻贱我脉医术。需设法叫张吃水求医,才能施手医治。便说道:“巧了,我偏生极会医治怪病。有道是死马可当活马医,你不妨一试?”
张吃水说道:“这——这倒有道理。”见李仙气质不俗,说道:“你替我去瞧瞧,无论医好与否,都给你些筹钱?”
李仙说道:“筹钱便不必了。你求我便是。”
张吃水一愕,心想自己一大把年纪,身旁又有小辈瞧着,这番低声下气求医,未免有损颜面。徜若医好,自是好事,颜面更无损失。若不能医好,却极损威严。渔船虽小,渔手虽少,却自有等级秩序、尊卑规矩,否则便难管理。他若失了威严,众年轻渔手再不听号令,这便非同小可。故而翁声道:“你嘴上无毛,医术想来不甚厉害。我看算了罢。”
李仙既不气恼,亦不强求。安排一片平坦草地,容八人睡下。次日天未亮起,八人便已修缮船只,填补船身破损。
张吃水面色难看。昨夜湖水涨潮,船身触礁搁浅。今早潮水退下,船身卡在石缝之间。纵然修缮好船身,也难脱离礁石。
硬着头皮修缮。李仙山涯观望,自不相助,寻一僻静地勤奋习武。八人运气甚好,连修缮两日,未遇到水匪路经。只气候灼热,船中鱼获难以坚持。
需每过半个时辰,便用木桶装湖水,泼洒鱼获,维持生机。第三日正午时,船身漏洞均已补全。八人合力推船,但深卡石缝间。
落潮时难以推动,涨潮时无处落脚。将八人急得焦头烂额,思索不出良计妙策。李仙静等到夜里,湖水涨涌时,当着八人面前,施展“碧罗掌”推波助浪。
一招汹涌澎湃的“碧浪滔天”,将渔船冲刷出石缝,落回湖面上。众渔民既惊且奇,对李仙无限敬仰。李仙洒脱罢手。
张吃水见识李仙能耐,当即跪李仙身前,连磕三五响头。恳求李仙医治女儿。李仙一愕,不计前嫌,欣然同意。说道:“我说要求我,只是言语相求。何必如此郑重。”
众渔民神情振奋,欲当夜便行舟。李仙说洞然湖神秘莫测,不可大意,深夜时湖中凶险,状况百出。众渔民也知此节,再休整一夜。
翌日,东边亮起鱼肚白。渔民扬帆起航,李仙站在甲板,吹拂湖中清风,望着绝掌峰逐渐远去,一时感慨万千。
他心想:“我险些死在此峰,也自此峰收获颇多。世间之事,向来福祸相依。大福之后,或有大祸临头。大祸之后,亦有福源等侯。”
诸多经历,渐养出沉稳气度。船行约莫两日,抵达一湖旁渔村。数十户人家,皆打捞湖鱼为生,大渔船两艘、小渔船十艘。
家家户户前酿有鱼干。村里一股鱼腥腐臭味。张吃水叹道:“咱们村本有五艘大渔船,都是属于村中的。然后按户分配,你出湖打捞几日、我出湖打捞几日,如此轮转。平日里两三艘出湖,两三艘停靠。别村会来租借急用,咱们便可收取借金。咱们仰借五艘渔船,出海悠悠缓缓,不急不躁,不愁渔船不够使。家家户户都能打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