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深感震撼,心想:“如此鬼医,绝非籍籍无名。看来我确实孤陋寡闻。不怪师尊笑话我。”
苏蜉蝣说道:“说到此处,需提点你一番。我脉医术自然超玄。然不可枉自依赖医术,而忽略因症施治。因过于依赖医术,而忽略病疾险恶,对病症不加细研。”
李仙说道:“我明白了。师尊是怕我针到病除,因此生怠懒之心,再不思进取。不论何种病症,皆盲目施展本门医术,而不去研究病理病变。如此这般,医术久无进境是小。反而害得旁人是大。力大砖飞固然简单粗暴,知其然再知所以然才能走得更远。”
苏蜉蝣长声叹道:“你能有此觉悟,甚是叫我欣慰。我初见你时,还道你是世家公子,多少傲慢自负。不错,医术虽强,然小病大病,皆不可小觑。便好似与武人过招,不可仰赖一招之强,对敌时只出一招。固然是一招鲜吃遍天。可若偶遇失足,便倾刻坠入万丈之渊,再难自救。”
李仙谨听教悔。苏蜉蝣再道:“阎罗针你便不用想了,短时间内绝难触及。但谨遵教悔,得我脉传承,自有领悟之时。传承之四,一枚鬼玉,乃我派身份令牌,我派独脉单传,鬼玉既是身份象征,亦是具备别样意义。你见识有限,日后自去体悟,这枚鬼玉便交给你啦。”
李仙坦白说道:“师尊,我俩湖中相遇,自然缘分莫浅。或许命数中确有师徒之缘,但您传承厚重,我担在肩头甚沉。却亦感徨恐,姑负鬼医一脉威名。您传我些小医小术,我学之倒轻松自在。可将这般传承尽数交付,一时难免无所适从。”
苏蜉蝣说道:“你倒坦荡难得。我鬼医一脉就是这副性情。莫再多说,非你不可。”将鬼玉丢去。
李仙接在手中,缓缓握紧,再不推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苏蜉蝣说道:“我鬼医一脉无需你发扬光大,但必要时刻,你需站出来,告知天下鬼医未断!”
“你却也倒楣,虽肩负传承,但无人教导,终需自己花时间琢磨。这馀下时日,你那些拳脚架势,便别丢人现眼了。听我安排,主习医术,尽量多传点你几分医术。”
“你自今日时起,每日仅睡一个时辰。丑时睡下,寅时必需起身。专心学医,先读医德经两遍,再读医心经至天明,明悟我脉医理,掌握基础行医治病之术。随后听我调遣,照料病者,认识药性,琢磨病症,打下四绝之基!”
李仙点头称是。今日已到已时,苏蜉蝣讲言医术之要,行医基础丶药用药配。
李仙得温彩裳传授,医术已有基础。然苏蜉蝣直言,鬼医一脉剑走偏锋,医理丶医术丶医法与寻常医道相差甚远。需要尽忘前学,专心习学鬼医医理。
午时吃过午膳。李仙将“医德经”通读一遍,再默记“医心经”。这两本经文既非武学,亦非技艺。习读极耗心神,却是鬼医传承之基石。
医心经蕴藏行医之理,当为鬼医一脉本纲,更胜医德经数倍。李仙尚难读通,但浅显之理已有掌握。对鬼医一脉了解更深。
李仙心想:“鬼医一脉未能彻底掌握“四绝一秘”前,乍看与寻常医者相差不多,需施针丶用药——切脉丶问诊。但内中原理,却大不相同。”
半个时辰后。苏蜉蝣开始正式传授“鬼医一脉”医术。他先传“鬼眼破病”,映射传统医道的“望”。传统医道望其面色丶体态丶病状——而判断病症。“鬼眼破病”则双目通玄,既可判断病症之时,亦可“双目对视”,以双眼为桥梁,隔空将病状治愈。
苏蜉蝣说道:“莫看鬼医一脉手段玄乎,实则万丈高楼平地起。初踏足此道,除却医理丶药理不同,治病救人的过程,却是相似的,确定病症丶对症下药丶用针。”
内中玄虚,李仙尚难理解。但依言修习,能消化便当场消化,若不能则先硬记下。
自这日时起。李仙每日“洗眼锻目”“鬼香熏鼻”“鬼音缠耳”“沐手练指”,憨实鬼脉四绝之基础。
洗眼锻目最为痛苦。
苏蜉蝣取出一独特药沐,呈现幽蓝色,似滚烫似冰寒,滴入眼中,痛痒入骨,如灌入烈油,似塞入寒冰。每日子时丶辰时丶午时丶药水洗炼双目。火辣辣刺痛,每次洗炼后,双目定然红肿。
一连数日后,苏蜉蝣恐操之过急,正欲放缓速度。却见李仙愈发适应,洗目时恢复甚快。双目锤锻得越发不俗。
苏蜉蝣暗道:“此子莫非有甚异目不成?这双眼甚是耐折腾,那我便下狠料啦!”
一面观察,一面栽培。
李仙目力本强,再得药沐洗眼,竟更上一层楼,“鬼眼破病”之基已经打下。李仙道行尚浅,不能“隔空治愈”,施病救人时还需亲自着手,但与病患对视,自可减轻痛苦,缓解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