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却找了过来。
“黄门侍郎,还有何事?”
元子做冷冷的看着他。
朱瑞暗叹一口气,他清楚元子攸已经怀疑自己了,他劝说道,“陛下
“臣虽未带兵出征,却也读过兵书,古往今来的名将,便是丞相、天策上将,面对强敌来袭,
亦会先示敌以弱,以骄敌军,等待时机再给予致命一击!”
说完这些后,朱瑞起身拱手行礼,“还请陛下多多思量。”
元子攸仔细的品味着朱瑞话中的意思。
示敌以弱?
以骄敌军?
这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
自己跟李或等人的密谋已经被人知晓了?
不对,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李彧、高干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还是说—
这是朱瑞在提醒自己?
该死!
朱瑞到底是不是尔朱荣派来试探自己的?
到了这一步。
元子攸真的很难轻易信任他人。
不单单是关系着皇位,也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岂能马虎?
八月初三。
高干一路奔波总算是赶到了恒州治所,也就是曾经大魏的龙兴之地,平城!
尽管已经迁都许久,但远远望去,平城仍然不失为一座巍峨的雄城。
他很快便见到了高欢,并且向高欢表明来意。
“大郎可知河西诸部谁的实力最为强大?”
高欢略作思索后,“豆陵步蕃部,乃是河西各部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那个。
西敕勒诸部,经历了六镇叛乱之后,早就迎来了一次巨大的洗牌,以前名不见经传之人,在权力出现空缺的时候,迅速壮大自身填补。
高干点点头。
“陛下欲要向敕勒诸部借力??”
“正是。”
高干点点头,“陛下如今的境遇十分糟糕,丞相势大,必须要向外借力。”
他并没有打算隐瞒,自从高羽和高欢都跑去渤海认祖归宗后。
高家兄弟跟渤海高就已经绑定在一起。
高仲密如今就在高羽魔下效力,不少出自渤海高氏的年轻子弟,也都纷纷跑到青州去找高羽效力。
他对高欢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若是此事败露,怕是会落人口实——”
“为之奈何?”
高干叹了口气。
元子攸是劣势的一方。
劣势的一方无论做什么决策,都要承担风险!
只不过朱瑞给元子攸提的向西救勒借力确实可行,元子攸愿意承担风险罢了。
高欢点头道,“来人,将阿六敦唤来。”
斛律金被人带到高干面前,“此人换做解律金,字阿六敦,祖上乃是敕勒十二部的解律部。”
高干连忙行礼,他来之前就做了过功课,“难不成是当初以勇武闻名的孟都公之后?我早有耳闻,当年北地有歌谣‘求良夫,当如倍侯利”。”
斛律金一脸惊讶之色。
显然没有想到,高乾居然对他祖上如数家珍。
解律金的高祖父,解律倍侯利以勇武闻明塞外,北魏道武帝拓跋硅对其十分欣赏,斛律倍侯利率领部众来投靠,拓跋便将其赐爵孟都公。
“正是族中先祖。”
“不愧是勇武之后!”
一番互相吹捧之后。
高欢则开口道,“干邕乃是代表天子而来,想要去接见河西的敕勒诸部,阿六敦便由你带着干邕前去吧。”
“喏!”
斛律部虽然投靠了大魏,但人家终究是救勒人。
跟敕勒诸部都有联系。
将高干打发走之后。
高欢来到舆图前,看了看河西所在的方位又看了尔朱荣所在的山西之地,进而又将目光看向恒州,看向柔然王庭,眼中闪过决绝。
他匆匆来到内院。
将婢女屏退后,单独找到了娄昭君。
“夫君?你不是在接见——.”
“昭君,我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眼见高欢表情这么严肃,娄昭君放下手中的针线。
“夫君—你有何事?”
高欢一咬牙,来到其身旁,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些时日,我再三思量,想来当日的天象确实是上天降下旨意!”
“事已至此,我亦想要拼一把!”
娄昭君点点头,“我出生之日,便有天象,姐夫便与阿耶说,我将来定然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