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控水!”
陈彪把几大袋蔬菜推到水槽边。
“交给我吧!保证连个泥星子都找不着!”
刘阿姨系上防水围裙,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菜。
陈彪则蹲在另一边,拿过大盆,开始削土豆皮。
江屹站在大堂和后厨的交界处,将手里那个装着草莓的透明塑料盒递给念念。
“念念。”
江屹看着女儿,“去把草莓洗了,自己吃。”
念念一看到红彤彤的草莓,开心地双手接过盒子。
“好耶!谢谢爸爸!”
小丫搬着自己的小塑料板凳,走到大堂侧边那个比较矮的洗手池前。
她拧开水龙头,两只小手在水里轻轻地揉搓着草莓的表皮,洗得非常认真。
安顿好女儿,江屹转身走回后厨。
他换上白色的厨师服,系紧围裙,走到操作台前。
趁着中午营业还有几个小时,他得先把沉清婉要的那份便当做出来。
江屹从保鲜袋里拿出那条处理好的海鲈鱼。
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刀。
手腕微压,刀尖顺着鱼鳃下方切入,贴着鱼的脊骨一路平滑到底。
“唰。”
一声轻响,一整片厚鱼肉被片了下来。
江屹动作不停,将另一面的鱼肉也片下。
随后刀刃微微倾斜,剔除了鱼腹部的大刺。
紧接着,他拿过一把镊子。
江屹盯着鱼肉的纹理。
他顺着肌理,将隐藏在鱼肉深处的几根软刺,一根接一根地挑出。
站在旁边洗菜的刘阿姨,眼角的馀光瞥到了这一幕。
她手里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刘阿姨看着江屹那用镊子拔刺的精细手法,整个人都看傻了。
“滴个乖乖……”
刘阿姨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老家干了十几年大席的帮厨,什么厉害的师傅没见过?
可那些师傅切菜也就是图个快,谁能把一条全是软刺的鲈鱼,片得象艺术品一样,连根头发丝细的刺都不放过?!
刘阿姨低头更加卖力地洗起手里的青菜来。
处理好鲈鱼后,江屹将鱼肉斜刀切成薄片,放入碗中,添加少许姜丝、盐和一点点蛋清抓拌均匀,锁住水分。
随后,他拿过那半斤活蹦乱跳的九节虾。
去头、剥壳、挑虾线。
江屹用刀背将虾肉反复砸剁,直到虾肉变成细腻的虾蓉。
添加少许盐和蛋清,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搅打,直到虾肉上劲,产生极强的黏性。
“笃笃笃。”
冬瓜被切成薄片。
猛火灶点燃,左边的蒸锅迅速上汽。
江屹将腌制好的鲈鱼片平铺在盘子里,放入蒸锅,大火蒸制。
右边的小砂锅里,清水烧开。
江屹左手抓起一把虾蓉,从虎口处挤出一个个圆润的虾滑,右手拿勺子一刮,虾滑接连落入沸水中。
添加冬瓜片,放一点点盐提鲜,几滴香油封尾。
不到十五分钟,清蒸海鲈鱼和冬瓜虾滑汤同时出锅。
江屹关掉燃气灶。
他拿过那个多层保温食盒。
底层盛入白米饭,中层放入清蒸海鲈鱼片,淋上减盐的蒸鱼豉油,最上层的汤碗里盛满清亮的冬瓜虾滑汤。
“咔哒、咔哒。”
江屹将保温食盒的卡扣严丝合缝地扣紧,擦干外壳的水渍,放在了备餐台上。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爸爸!”
念念穿着小围裙,两只小手端着一个小小的沥水盆,吧嗒吧嗒地走了进来。
盆里装着洗好的草莓。
“爸爸你看!念念洗好草莓啦!洗得可干净啦,一个都没有破哦!”
小丫头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屹,满是求表扬的神色。
江屹转过身,看着女儿端着的小盆。
他伸出手,揉了揉念念头发。
“念念真能干,洗得很干净。”
江屹温和地夸赞道。
听到爸爸的夸奖,念念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去大堂吧。”
江屹指了指外面,“坐在你的小桌子上,一边吃草莓一边画画,帮爸爸看店。
不要在后厨跑,地上滑。”
“保证完成任务!”
念念应了一声,端着草莓盆,开心地跑出了后厨。
看着门帘落下,江屹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