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正蹲在地上收拾几个空纸箱,看到沉清婉走过来,赶紧站了起来。
“沉总,吃好了?”
陈彪乐呵呵地问道,“这凉面还合胃口吧?”
“很好吃,谢谢。”
沉清婉冲着陈彪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屹。
“多少钱?”
沉清婉从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微信扫一扫的界面。
江屹将洗好的抹布拧干,搭在水桶边缘。
“十二。”
江屹看着她,语气平稳地报出了价格,“虽然没放红油,但用的食材是一样的,按原价算。”
沉清婉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机摄象头对准了贴在三轮车玻璃上的收款码。
“滴——”
“微信收款,十二元。”
蓝色的小音箱里准时传出了电子播报声。
付完钱,沉清婉将手机锁屏,重新放回手包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刚才用过的那个白色陶瓷碗上。
在这个摊位上,除了她,其他所有的食客用的都是统一的牛皮纸碗或者塑料打包盒。
“那个瓷碗……”
沉清婉看向江屹,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隐秘的探究,“是你平时自己用的?”
江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瓷碗,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是我自己备用的,没用过两次,刚才拿开水烫过了。”
江屹坦然地迎着沉清婉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纸碗的内壁有食用级的防水涂层,平时吃热炒没问题。
但你肠胃虚弱,今天又是空腹,瓷碗吃着最干净,不会有任何纸浆或者涂层的异味影响你的胃口。”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完全是一个专业厨师出于对食客肠胃的严谨考量,没有掺杂任何逾越的私人感情。
沉清婉听着江屹的解释,手指在手包的皮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是这种不多问、不讨好、却又细致入微的妥帖感,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知道了。”
沉清婉微微颔首,“碗放在桌上,辛苦你们收拾。”
“你去忙你的。”
江屹淡淡地回了一句,“夜里风凉,早点回去休息。”
“漂亮阿姨要走啦?”
念念看到沉清婉准备离开,立刻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跑到沉清婉跟前,扬起小脸,“漂亮阿姨,你到时候还来吃面条吗?”
沉清婉低下头,看着这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小女孩。
“阿姨会再来的。”
沉清婉没有象平时那样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而是给了一个颇为肯定的回复。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小黄帽。
“念念再见。”
“漂亮阿姨再见!路上慢点走哦!”
沉清婉直起身子,冲着江屹和陈彪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迈开平底鞋,步履从容地朝着集市外围、沉氏集团大厦的方向走去。
直到沉清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陈彪才拿着一块抹布走到了那张折叠桌前。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个白瓷碗和例汤碗收进旁边的塑料盆里,一边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调料盒的江屹。
“江哥。”
陈彪压低了嗓门,小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凑到江屹身边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位沉大总裁,现在把咱们这破三轮车摊子,当成她自个儿家的私房餐厅了?”
陈彪指了指那个白瓷碗:“你看啊,大半夜的,连个保镖秘书都不带,自己溜达着就过来了。
来了也不嫌弃咱们这儿油烟大,给她单独弄个素面她也吃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传到咱们幼儿园方园长耳朵里,估计方园长下巴都能惊掉。”
江屹把一盒没用完的黄瓜丝盖上盖子,放进车厢底下的冰桶里。
“少打听别人的私事。”
江屹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陈彪的八卦,“人家一天没吃饭,饿得胃疼,刚好走到这儿吃口顺嘴的饭而已。
对于咱们来说,她就是个普通的食客,付了钱,吃了饭,就这么简单。”
江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过十分。
“行了,别扯淡了。
面条和鸡丝都卖光了,赶紧把桌椅收了,准备回家。”
江屹催促道。
“得嘞!这就收!”
陈彪见江屹不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