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下位,可常年被权势和金钱滋养长大的孩子,身上就是有一股难以消除的傲气,看似卑微,实则步步紧逼。
秦欢玉甚至怀疑,若自己不答应他,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季晏礼,我怀孕了。”
男人身子瞬间紧绷,向来从容淡然的俊脸裂开一条缝隙,他撩起眼帘,漆黑如墨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不是你的。”
屋子里烧着地龙,整个大堂都暖洋洋的,可季晏礼就是觉得冷,像是有一盆凉水浇到了自己身上,他似乎感知不到心脏跳动,冷意遍布四肢百骸。
“阿玉……”他的声音酸涩,顿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再也维持不住以往的淡然,一双桃花眼直直看着身前的小女人,满目偏执。
秦欢玉连指尖都在抖,哆哆嗦嗦地解开腰上的红带子。
“对不起……”
“别走……阿玉——!”
季晏礼骤然伸出手去,却连小女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她穿着红嫁衣,只不过短短几息,就消失在眼前。
她甚至不敢回想男人满是受伤和涩然的眼。
秦欢玉喉口发紧,顾不上抬手扶着发冠,一溜烟冲回夙园,才推开东厢房的门,她忽然怔在原地,眼底的惊疑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