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快走几步赶到她面前,手里的长剑还在往下滴血,一片寒芒闪过,他垂眸,瞧见了女人手中的砍刀。
“娘子你——”十三顿住,眼底浮现一丝诧异。
这还是从前那个见了刀剑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娘子吗?
二爷秦娘子好像并不需要属下来保护。
“十三侍卫!”秦欢玉见是他,紧绷的身子瞬间卸了力气,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软软滑了下去。
“娘子,当心地上凉。”十三握住她的手臂,眼疾手快地捞起她,“二爷派我来护娘子周全。”
秦欢玉眸光微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季怀鄞那张邪魅的俊脸,心头稍稍安定了些,“多谢十三侍卫”
她方才举着长刀一通乱砍,并不是无用功,堵在巷子口的三人都负了伤,跑不快,逃不掉。
“那三个,也麻烦你了。”秦欢玉别过脸去,不愿多看,直到十三去而复返,才知一切都结束了。
陈圆圆吓得脸色煞白,彻底没了一丝气血,她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秦欢玉强撑着精神,走到刚刚断了气的男人面前,从他的手臂上拔出那支莲花簪子,用袖口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上头的脏血,重新插进发间,借着月光俯身,一点点拾起地上的碎银和票子。
这都是季晏礼的私银。
可不能丢了。
“秦娘子,让我来吧”
十三刚要上手,就见面前的小女人白着脸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墙根处的姑娘,声音轻颤,“带上她,和我一起走。”
“是。”十三只觉得她比二爷更让人难以琢磨。
好端端的,带上一个毫不相关的旁亲做什么?
可他不敢不从,大步流星走到陈圆圆面前,扯过麻绳一端,牵着她朝巷子口走去。
“不要…不要抓我”陈圆圆已经被吓得理智全无,目若铜铃,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你放过我秦欢玉,你放过我好不好”
十三绷直了身子,只敢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秦欢玉,心中免不了一阵腹诽。
秦娘子到底做了什么,硬是把这姑娘给吓疯了。
他这段时间,不是在受罚,就是在受罚的路上,暗杀三爷屡屡失败,军棍在屁股上留下的痕迹好了坏坏了好,足足折腾了三个月,才能下床,好不容易求得主子肯再用自己,却是被拨到了秦娘子身边,近身保护她的安危。
十三原以为这是个能闲出屁来的差事,可谁想到,刚出侯府,秦娘子就差点死在自己面前。
看来想要秦娘子性命的人不在少数,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十三侍卫,你方才说,是二爷叫你来的?”秦欢玉瞥了他一眼,试探般开口,见他点头,犹豫片刻问道,“那二爷现在身在何处?可是青州?”
“这”十三挠头,十三沉思,十三撒谎,“我也不知二爷如今在何处,只是收到了主子的密令,要我暗中护娘子周全,不得有任何闪失。”
秦欢玉不知说了句什么,小脸低低埋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耳力极佳的十三却听清了她那一声呢喃,她在求菩萨保佑二爷平安,免于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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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三街
“雨越下越大了,怎么还不见娘子的身影?”芙蕖站在门前徘徊,脸色越来越白。
“还没来?”张嬷嬷也是一脸忧心,好不容易哄睡了小主子,忙不迭下楼来看,“是不是雨太大,路上才耽搁了?”
二人守在门口左顾右盼,谁也没发现坐在长凳上的小丫头脸色惨白。
秦欢悦在抖,止不住地抖,她脑海中不停浮现阿姐可能遇到的一切不测,直到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她猛地起身,像个小炮仗似的往门外冲。
“悦丫头!”张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找我阿姐!”眼看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秦欢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的小脸还红肿着,不停在张嬷嬷怀中挣扎哭喊,“我要阿姐我要找我的阿姐!”
“悦丫头,你听话”怀里的小姑娘窜了出去,张嬷嬷吓得大喊一声,“悦丫头!”
秦欢悦满心满眼只有在外受苦的阿姐,迈着小短腿朝外跑去,却猛地撞进一人怀中。
“怎么冒冒失失的?”秦欢玉伸手接住了飞进怀里的妹妹,俯身贴上她的小脸,宠溺的蹭了蹭,“欢悦,有没有乖乖等着阿姐?”
“阿姐”秦欢悦猛地抬起小脸,见真的是她,小嘴一撇,险些哭出来,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颤着嗓音吐出一句,“你总算是来了。”
秦欢玉捏了捏她的小脸,站直身子,朝着张嬷嬷和芙蕖笑了笑,轻声道,“久等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