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弟妹
    院门没有上锁,沉重的门板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推开,一抹赭色赫然闯入院中。

    “二爷?”

    季怀鄞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小女人站在门下,身上只穿着一件干净的里衣,外头披了件狐裘,半干的长发隐入毛领中,才泡过水的小脸隐隐泛白。

    “欢玉”季怀鄞眸光微暗,喉结浅浅滑动,声音很轻。

    秦欢玉靠在门边,沾上水雾的杏眸盈盈望着他,蓦然让人失了声音。

    季怀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与他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模样完全不同。

    “二爷可是有事?”秦欢玉拧眉,察觉到他的异样,犹豫片刻后迈着小步上前,“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你”季怀鄞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压着声音问道,“你答应嫁给季惟安了?”

    秦欢玉顿住,眸中先是闪过一瞬惊讶,旋即又恢复平静,轻轻点头应下,“是。”

    “为什么”季怀鄞抿紧薄唇,唇上不见一丝血色,“为什么是他?”

    季惟安他也配?

    秦欢玉沉吟片刻,勉强扬起笑脸,“三爷他待我极好,也没有必须的责任和压力,可以与我一起过平稳的生活。

    “我也可以!”季怀鄞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泛白,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可以的,欢玉,季惟安能做到的,我通通可以。”

    “二哥指的是什么?”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季怀鄞冷眼扫过去,就见那个贱兮兮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正朝着怀里的小女人笑。

    “我能做的,二哥可做不了。”季惟安缓步走进院内,不紧不慢地将小女人从他怀中扯出来,“毕竟,二哥没我会伺候人。”

    秦欢玉浑身一僵,在季怀鄞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掐住季惟安的后腰。

    季惟安吃痛,忍不住挺了下腰身,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几分微妙,似笑非笑地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我就知道二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我若不来,二哥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呢。”

    季怀鄞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冷冷盯着他,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你猜对了,我正有此意。”

    季惟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慢吞吞开口“二哥,觊觎他人的妻子,可不是君子所为。”

    “是谁告诉的你,我是君子?”季怀鄞忍不住冷笑出声,眼底尽是嘲讽,“结局未定,是谁的妻子还说不准呢。

    只要能独占欢玉,他认下小人二字又何妨?

    这下,算是彻底踩上了季惟安的底线,他蓦然沉了脸,眸子冷下来,气势竟不比季怀鄞那个杀神弱半分,“二哥此言何意,是打定主意要和我抢了?”

    季怀鄞嗤笑,鹰隼般的眸子像是淬了冰,冷冷开口,“欢玉不是摊上的白菜,岂是抢能抢来的?我不过是作为追求者,想对欢玉更好些罢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掩盖不住的火药味儿。

    “你们”秦欢玉生怕兄弟俩打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二爷,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主意,三爷待我极好,我也愿意信他一次。”

    门下压下来一道高挑的身影,恰巧听见她的话,瞬间僵在原地。

    季晏礼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能听见小女人的真情告白。

    可惜,不是对自己说的。

    听了她的话,季惟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望向她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眷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们两个还真是恩爱。”季晏礼蓦然出声,抬手为这对新人鼓掌,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勾起明显的弧度,“我身为大哥,看你们如此,很是欣慰。”

    季惟安闻声回眸,瞧见门下的人影,脸色骤变,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秦欢玉,不愿让他瞧见半分。

    季晏礼可没有季怀鄞那么好对付,前者耍惯了阴招,比只懂武力压制敌人的莽夫难搞数万倍。

    眼中倒映出男人清隽的容颜,秦欢玉咬住粉唇,有些不敢对上那双含笑的双眸,可那道视线就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碍于规矩,她只能开口,“奴婢见过侯爷”

    “还叫什么侯爷?”季晏礼勾唇,笑意浅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则之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聘书,自然是着急求娶的,你们二人好事将近,你也不必再自称奴婢,唤我一声大哥就是。”

    秦欢玉浑身一颤,不知怎地,她依稀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来做什么?”季惟安一脸防备的盯着他,不肯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来瞧瞧弟妹罢了。”季晏礼无奈失笑,幽幽叹了口气,仿佛对面的男人是什么不懂礼数斤斤计较的小屁孩一般,“则之,你不必提防着我,既然弟妹做出了选择了,我便就死心了,今日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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