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屎,哪个都得罪不起。
“小姐,先让秦娘子给修哥儿喂奶吧。”杜嬷嬷瞧出她的犹豫,小声开口解围,“若是秦娘子想通了,一定会和小姐说的。”
明云微微颔首,当事人犹豫不决,此事也只好作罢。
日落夕阳,长宁侯府的马车在角门前停稳,云祭朝着里头唤了声,“秦娘子,咱们到了。”
秦欢玉将那些儿郎画像抱在怀里,小心谨慎地下了车,此去季晏礼并未随同,倒也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云祭牵着马车离开,角门前只剩秦欢玉一人。
怀里揣着东西,秦欢玉不敢耽搁,小跑着冲进角门,却冷不防撞进男人冷硬的怀。
“啊!”秦欢玉惊呼出声,绣花鞋踩上一块厚冰,身子朝后倒去,那一沓子画像在半空中散开。
男人眼疾手快拉住她的细腕,将她带入怀中。
熟悉的松香涌入鼻腔,秦欢玉轻轻眨了下眼睛,抬头望去,男人乌发墨鬓,凤目里翻涌着湿润的潮气,她小声唤了句,“二爷?”
季怀鄞垂下眼帘,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张画像,脸上还维持着抹笑,嗓音凉薄如脆冰。
“好巧,欢玉刚刚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