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个猴一个拴法
    “二哥怎么在此?”

    季惟安唇角的弧度垂平,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床边那道高挑的身影。

    “你来得,我来不得?”季怀鄞耐心系好纱布最后一个结,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小脸羞红的秦欢玉,最后看向本该死在那场大雪里的男人,“你来作甚?”

    秦欢玉埋下头去,两手端着茶盏,尽量避开伤口,想要喝口水润润咽喉。

    “来瞧瞧自己的未婚妻。”

    “咳——!”秦欢玉猛然被茶水呛住,小脸憋得通红,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几乎要端不住手里的杯盏。

    耳边轻轻响起一声叹息,季怀鄞接过她手中的茶盏,见她渐渐喘匀了气,才将杯沿抵在她唇边,“再喝两口。”

    秦欢玉想躲,可后头是墙,唯一的出口被男人用臂膀挡住,她只好慌乱咽下几口温茶,身前的男人才算罢休,缓缓将茶盏放在案几上。

    “你好好休息,金疮药稍后就送来。”季怀鄞起身,那张带着邪气的锐利脸庞一旦到了小女人面前总会多出几分温和,“赴宴一事,你不必牵挂,养好自己的身子,不再受伤,就算报了我的恩。”

    “多多谢二爷。”秦欢玉连连点头,压根不敢看门下的季惟安是何等脸色。

    见她羞红了脸,季怀鄞勾起唇角,笑得恣意,也没了再逗弄的心思,转身离开,从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身边路过时,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别着急,我早晚杀了你。”

    他连演都不演了。

    季惟安抬起凤眸,眼底带着不近人情的凉薄,视线扫过他,“随时恭候。”

    碍眼的人走了,西厢房重新陷入寂静。

    秦欢玉小心翼翼地抬眼,那张昳丽年轻的俊脸在明暗中若隐若现,她抿紧唇角,小声唤了句,“则之”

    听见她唤自己的小字,季惟安眸中冷意稍顿,沉吟片刻,缓步走到床边,在那条疯狗刚刚的位置上坐下,像是要刻意掩住他存在过的痕迹,垂眼盯着她漂亮的小脸看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秦欢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秦欢玉身子抖了抖。

    “徒手接刀刃,从前竟没看出你有这份胆量。”季惟安面色晦暗,眸中多是寒芒,背脊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厉的气息,看上去不太好哄,“前天才答应给我一次机会,昨夜就险些命丧刀下,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做鳏夫?”

    “胡说什么”秦欢玉咬紧下唇,巴掌大的小脸彻底红透,“我只是答应不和你生气了,又没同意做你的未婚妻”

    季惟安的脸更臭了,“你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秦欢玉顿了顿,在他阴鸷的目光下,像只偷腥的小猫一点点凑过去,樱唇轻轻覆在他脸上。

    季惟安怔住,瞳孔狠狠一颤,浑身竖起来的刺一瞬间被抚平,乖乖坐在床边,凤眸直勾勾盯着怀中的女人。

    他浑身僵硬,眸中的慌乱与无措骤然放大,他从未想过秦欢玉会这般主动,这般大胆,可只是一瞬,震惊之后,汹涌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季惟安忍不住喉结滚动,原本想斥责的话卡在嘴边,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案几上,“这是特制的秘药,听兄长说你掌心的伤口很深,夜里若疼得睡不着觉,服用一粒便能止痛,好睡个安生觉。”

    秦欢玉扯了下唇角,垂下的眼帘正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方才还沉着脸的季惟安如今双颊红红,不敢正眼看向自己。

    “今日侯府设宴,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若有要事,让芙蕖来寻。”

    季惟安替她掖好被角,才勾起一点弧度的唇角又沉了下去,声音缓缓,“季家主支为了彰显家族名望,每年都会请几家旁支到府上赴宴小聚,只是今年有了变动,掌权人成了兄长,按规矩,季姓人都要出面。”

    “那小主子呢?”秦欢玉想起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顿时皱起眉心,“小主子年幼,若我不在,恐怕应付不了这么多人的场合。”

    “张嬷嬷和岑婆子兴许能顶一阵儿,若无人生事,让他们瞧上一眼,就会把季念辞抱回来了。”季惟安学着她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神情温和,“不必忧心。”

    -

    会宴堂内摆着几张长长的红木桌子,泛着暗色光泽,桌前众人全都正襟危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还有坐在主位旁两道同样年轻的身影。

    隐晦试探的目光落在兄弟三人身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今年家宴比之前迟了几个月,诸位久等了。”主位上的男人唇角轻勾,清隽矜贵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朝下首的七户旁支低头致意,“今日请各位叔伯婶子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