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做我的妻子
    “你你疯了?”

    秦欢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杏仁眼瞪得圆圆的,“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名头是枷锁,对我而言并不紧要。”季惟安面色未变,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光芒,“你不能不要我,你已经占有我——”

    不等他说完,秦欢玉猛地捂上了他的嘴,小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你还真是疯了!这事难道光彩吗,你要不要再大声些?干脆昭告天下算了!”

    薄唇贴上她柔软的掌心,季惟安轻轻阖眼,心绪稍稍安定了些,声音浅浅,“秦欢玉,我是清清白白的好儿郎,你占有我,难道不该嫁给我?”

    “难道还是你吃亏了不成?”秦欢玉被他的无理要求气笑,指尖勾起捆荆条的麻绳,解开一端,语气强硬,可手上的力道很是轻柔,“三爷身体矜贵得很,若出差错,奴婢担待不起。”

    “你还是在怪我。”季惟安凤眸深邃,攥住她的手腕,眼中多是祈求,“欢玉,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我的确隐瞒了身份,可素日里对你的情意,可有过半分虚假?”

    郎君绝色,只是眼中蒙着一层薄薄水汽,便足以惹人怜惜。

    他的脸几乎白到透明,更添可怜,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咳着咳着,就咳到了秦欢玉怀中,露出身上更多伤口。

    “你”秦欢玉想要推开他,可掌心下冰凉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犹豫一瞬,还是搀着他进了院子。

    只剩芙蕖目瞪口呆地站在门下,独自消化方才所见。

    东房陈设未变,先前则之盖的被褥还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季惟安裹紧身上的棉被,昳丽的脸冻成了青色,整个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则之哥哥,水。”秦欢悦递来热茶,扬起粉嫩的小脸,“小心烫。”

    季惟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眸中闪过温和,离开夙园两日,他竟对眼前的小丫头生出几分想念。

    说起来,秦欢悦也算是他生活上的小夫子,烧水洗碗都是她手把手教给自己的。

    连着两日不曾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嬉笑声,还有些不适应。

    季惟安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举起小丫头的身子,将她抱进被子里,隔绝室中的冷气,余光透过半敞的窗子,瞥向在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道,“好悦儿,哥哥问你,我离开的这两天,你阿姐有没有哭过?”

    “有。”秦欢悦乖乖点头,看上去是个诚实的小宝宝,“阿姐一边哭一边说,骗子去死。”

    季惟安怔住。

    “则之哥哥,谁是骗子呀?”秦欢悦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可那双大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恶趣味。

    惹阿姐哭的人都是坏蛋。

    季惟安垂眸,眼底的希冀一点点褪去,只能茫然。

    “快些把姜汤喝了。”秦欢玉端着温热的姜汤,掀开东房的门帘,就瞧见了一大一小躲在蒙古包里眼瞪着眼,“欢悦,去外头玩儿。”

    秦欢悦咧嘴笑笑,挣扎着出了被窝,朝着门口跑去,头上半高半低的双丫髻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

    没了强迫症的季惟安在身边,她的头发又梳不齐整了。

    “三爷,趁热把姜汤喝了吧。”秦欢玉低下头,不愿与他对上视线,将手里的姜汤递出去,“日后,不要再来了,让外头的人知晓,奴婢没脸再待在侯府。”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时脱力,盛着姜汤的碗倒扣在床上。

    “你”

    “秦欢玉,你不是奴婢。”季惟安顾不上盖被取暖,肩背半露,凤眸里含着水雾,他的呼吸有些重,轻轻一拉,将眼前的人禁锢在怀中,不知是冷还是怕,身子一直颤抖不停,“长宁侯府对我而言,是囚笼,若是可以,我比谁都想只做则之。”

    季惟安望着她,眸中多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似有愧疚、恳求和一丝悲凉

    “养母多年不孕,有意从旁系过继一个孩子,二十年前,兄长被选中,年仅三岁便被迫与亲生父母分开,长宁侯对待养子极其苛刻,兄长那时年幼,即便聪颖过人,也难免犯错,不出一年,季怀鄞便被接入府中。”

    “他们斗了三年,比完才学比武功,谁若输了便饿上整整一日,长宁侯家财万贯,可对待他不中意的儿子,狠心起来,连口水都不肯给喝。”

    “一年后,换我入府。”季惟安顿了顿,似是不愿再回忆那段痛苦,只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季家明面上只有三个养子,可十几年前,长宁侯接回府中的宗室子足有十二个。”

    秦欢玉愣住,一股凉意悄然攀上脊背。

    “你觉得剩下那九个宗室子是去哪了?”

    秦欢玉小脸泛白,呼吸一滞,连身子都不由得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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