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弟十九章
好处,好拿捏。

    曲瑶玉领着荷云回了怡心居:“你便住在东厢房旁边的卧云阁罢,晚些我带你去见二郎。”

    荷云眉眼低却:“是。”

    晚间萧廷微从邱先生那儿回来后便火急火燎的想找曲瑶玉倾诉,曲瑶玉平静听完给予了肯定和赞赏,而后说起了姨娘的事。

    萧廷微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便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你说什么?”

    “荷云,进来罢。”

    萧廷微僵硬的看着那女子进了屋,柔弱娇怯的看着他。

    “你就这么把她领回来了?”萧廷微心头发寒,眼眶泛起了不可置信。

    曲瑶玉低头:“二郎,我别无他法。”

    “住口,我说我要纳妾了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上赶子替爷做主,我这郎君不做也罢。”说完他掉头就走。

    荷云无措的看着曲瑶玉,含月急得说:“二少夫人,您不出去找找?”

    曲瑶玉疲惫不已:“随他去罢,这都是母亲的意思,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母子的事莫要掺和。”

    她还烦呢,梁氏不想做恶人,萧廷微又心智如幼子,没一个好打发的。

    萧廷微低着头步履匆匆的往外走,结果一时没看路,撞上了人。

    “哎哟,我的二爷,您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常梧捂着脑袋问。

    萧廷殊蹙眉瞧着他:“做什么这般不稳重。”

    萧廷微眼眶红的吓人,瞧着是萧廷殊,下意识想叫他做主。

    萧廷殊听完来龙去脉,脸色淡淡:“你也老大不小了,怎的还如此冲动。”

    “纳妾一事是经过多方考量,再者说,曲氏乃正室夫人,自然得有容人之量,否则善妒的帽子就得扣到她头上,你既为二房长子,总得担起绵延子嗣的责任。”

    萧廷微愤懑:“一心二意难道就是负责任吗?就如同兄长这般吗?”

    萧廷殊陡然沉了脸色:“萧廷微。”

    “我只知在妻子身子不好时纳妾生子是为无情,我做不出这种事。”

    萧廷殊怒极反笑:“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搅弄只会叫曲氏的境地更为艰难,你母亲不会善罢甘休。”

    萧廷微却不这么觉得:“怎会,我母亲……向来对我百依百顺。”

    萧廷殊嗤笑,懒得再与他多言,他看不清母亲对妻子的施压,只道是所有人都与他一样要风得风。梁氏固然会对他百依百顺,但会把这份责任转嫁到曲瑶玉身上。

    但他不想对二房的事插手过多,也不是他管得范围。

    更何况,二房水越混浊,他竟有一种印证他想法的感觉,她的全身心付出并不是正确的。

    萧廷微去找了梁氏,梁氏确实不会跟儿子逆着来,好言相劝了几句,让萧廷微更笃定她是为了好名声伤害了他。

    ……

    曲瑶玉接连几日的梦都很奇怪,梦中她记起了一些前世未曾被察觉的细节。

    她记得上一世萧宅在萧廷微死之前就已经经历了一次动荡。

    那次萧廷殊被人报复,南下查案时被刺客刺杀,人人都以为他丧命,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数。

    后来他平安归家曲靖瑶玉遥遥站在最后头听了一嘴。

    他似在说,崔寻安已死。

    此事与崔寻安有什么关系。

    她醒来后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办法去求证,只得压在心头。

    “二少夫人,二郎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含月担忧的说。

    曲瑶玉兀自休憩,不想管他:“随他去。”

    她不是不知道梁氏在做什么,这两日她明面上安抚萧廷微,背地里却在对她施压,仿佛萧廷微不接受妾室就是她的错。

    她便也嘴上诉苦,背地里并不管,他不回来吃食是日日都不落。

    她提着食盒去邱先生那儿时,却在路上撞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女子端淑,一身柔黄罗裙,男子英挺,玄色衣袍,瘦窄的腰身藏着内敛的气韵。

    二人似乎是在谈论什么,总归气氛是不太好。

    曲瑶玉犹豫了一下,悄然走近。

    崔寻音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形优雅、耀眼矜贵,鼻梁高挺,那双眼眸狭长淡漠,眼皮薄薄,更似无情。

    “你为何一定要做那主审官?”

    萧廷殊背对着她,语气淡淡:“陛下旨意。”

    崔寻音脸色多有不甘:“你分明就能推拒,还是说,你也信我祖父真的贪了那银两。”

    萧廷殊默然不语,并不回答她:“抱歉,公事是公事,不可与私事混为一谈。”

    崔寻音苦笑:“我看是不值得你混为一谈罢,萧郎高风亮节,我崔家高攀不起,正好,今日这退婚书我拿了来,萧郎便签了罢,日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

    萧廷殊没有犹豫,很干脆地便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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