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丁们姓于,并不是山中农户,倒是猎户。

    曲瑶玉梳着妇人发髻,她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萧廷殊的妻子:“叫二庆和爹娘挤挤,腾出一间屋子给夫人和郎君住。”

    “其余的几位,劳烦便在柴房挤挤了。”

    这下子,二人意识到被认错了。

    曲瑶玉脸上热辣辣的,情急之下就要解释:“我们……”

    她刚要说,萧廷殊却打断了她:“有劳。”

    对上曲瑶玉惊愕的目光,他视线平静,待秦娘子离开后才说:“你想怎么解释,夫兄与弟媳?是想留人口舌把柄吗?”

    曲瑶玉顿时回过神儿来,险些把头埋到地下。

    是了,大半夜的,她与丈夫的兄长莫名出现在深山中,怎么看怎么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是私奔呢。

    她脸颊烧得慌,好在夜色黑,看不出她的局促和慌张。

    尤其是二人上一世的情缘,导致曲瑶玉一和他靠得近了,心里便忍不住发慌。

    沉水香的气息太有压迫感,强势地笼罩着她。

    她偷偷打量他,萧廷殊神色如常,烛光映照着深邃的面容,冷不丁,萧廷殊陡然瞧向了她,曲瑶玉赶紧欲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

    气氛古怪又沉重。

    曲瑶玉伸出手忍不住靠近温暖的火盆:“兄长,你是怎么知道……”

    她自觉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连一刻钟都没有就被萧廷殊发现了。

    萧廷殊脸色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巧合。”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曲瑶玉倒是相信了。

    她烤了一会儿火实在没办法和萧廷殊两个人同时在一处便躲进屋了。

    萧廷殊则一直在堂屋坐着,直到天光微亮,他走到屋外,昨夜下了雨,湿润的气息登时染上了他的眉眼和衣襟。

    天际微蓝,似有一抹霞色氤氲。

    他负手而立,旁边的屋子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翻身动静。

    直到露水彻底湿了他的衣摆,另一侧屋子忽而打开了门。

    是于家大郎,憨厚的朝他笑了笑后便去拿了弓与箭桶,准备上山了。

    秦娘子起来为夫君准备吃食,见萧廷殊在外头站着,便招呼他进屋吃早饭。

    萧廷殊顺道问了一嘴:“听闻悬崖边长着一种草,名叫黄泉引?”

    秦娘子点头:“是,就是崖草。”

    “原来你们是来找那东西,昨夜下雨,怕是不好上去啊。”

    萧廷殊又问:“不知这崖草可有毒性?”

    秦娘子想了想:“无毒,无毒,穷苦人家会采摘着吃,下火倒是不错的。”

    “它性寒,寒物不能与极热之物相食,一寒一热可不就身子出问题了,这崖草生长之地又很艰险,现在很少人吃了。”

    “会出什么问题。”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曲瑶玉拢着披风,水眸盈盈。

    秦娘子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明知不可如此,我们自然也不可能故意去吃性热水之物,不过我相公知道在何处,倒是可以给二位引路。”

    曲瑶玉忙道:“多谢,有劳。”

    秦娘子给他们塞了几个热窝窝头便进屋了。

    萧廷殊侧首对曲瑶玉说:“走吧。”

    于大郎引着他们上了山,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萧廷殊所带的护卫皆是身手不凡、飞檐走壁者,对寻常人来说的艰险,对他们自然举手之劳。

    曲瑶玉看着采摘来的崖草,想伸手去碰,结果萧廷殊却拦住了她。

    “这东西放在我这儿。”

    曲瑶玉诧异:“为何?”

    “你是大夫?”萧廷殊反问。

    曲瑶玉呐呐摇了摇头,反问:“那兄长是信了我的话?”

    萧廷殊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若不信,还请兄长允我试毒。”曲瑶玉神情一派倔强。

    “你这会儿便不怕死了?”

    她闷闷的撒了个谎,嘀咕道:“若寿昌死了,我也活不了。”

    这话只是字面意思,但萧廷殊心头却莫名有些滞涩。

    “反正我私自出府,弃夫君于不顾,婆母怕是早就恨死我了。”

    “若是无法证明所说之言是真的,怕是无法洗脱怀疑,兄长还是给我吧。”她说着故意去抢夺那东西。

    倏而,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掌握住。

    炙热的力道令她瞬间愣住,心惊肉跳了起来,叫她登时便要躲避。

    萧廷殊淡漠的视线紧紧盯着她,他力道太大,曲瑶玉一时挣脱不得。

    但大掌很快便松开了,曲瑶玉飞速缩回手,手腕间的滚烫仍旧残留。

    莫名其妙的肢体触碰叫她老实了些。

    她当然知道萧廷殊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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