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那萧廷殊呢?他可是如此?

    胸口沉寂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剧烈至极,令她脸颊生了淡淡的霞色。

    她眼眶发热,脚步忍不住微挪,不受控制的朝他走去。

    离得越近,她脚步越快,最后甚至是小跑了起来。

    带着雪碴的风吹过她的脸,发丝拂过她的面颊,被风带的往后飘。

    她眼眶发热,生死一回,她真是怕极了。

    萧廷殊站在那儿,透过风雪,周身笼罩着一层孤寂。

    而后抬眸的瞬间便瞧见了朝他扑来的一道身影。

    “夫君。”

    他眉眼一蹙,下意识闪开了身子,闪开间袖子里滑落了一个鸳鸯荷包,掉在了一旁的花圃里。

    曲瑶玉身形没有稳住,直接扑在了旁边的花圃中,沾染了一身的泥,好不狼狈。

    萧廷殊居高临下,神情冷冷瞧着。

    赶来的霜月为了不担责躲在远处瞧着这儿的动静。

    曲瑶玉低低痛呼了一声,眼眶红意更深,她不可置信失落的看向萧廷殊,那抹水意划过,带着淡淡媚意。

    她张了张唇,萧廷殊率先开口:“曲氏。”

    语气陌生,不近人情,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更带着对她举动的沉沉不悦。

    曲瑶玉脑中划过一丝可能。

    “还不起来?成何体统。”

    萧廷殊神色不变,曲瑶玉顿时清醒了过来。

    “兄……兄长?”

    曲瑶玉瞬间明白自己丢了脸,尴尬咬唇撑着站了起来,手腕内侧却传来一阵剧痛,大抵是方才扭到了。

    萧廷殊看着她,一身藕荷色曲裾衣裙,袖口一块深色水渍晕开,从腰处到膝盖的裙摆粘了褐色的泥污,连手腕都脏兮兮的。

    曲瑶玉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热的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方才,认错了人?”

    低沉稳重的声音冷漠寡情,听得曲瑶玉心里失落。

    她视线怯生生抬起,长长的弯睫颤了颤,只瞧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她手足无措,脸色泛白,但仍然飞快的说:“是,我认错了,兄长恕罪。”

    她迫不及待的否认,脑袋快要低到了地上。

    曲瑶玉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她皮肤又白又薄,眼下已经不自觉的臊的通红,好在天气冷,只当是风吹的难捱。

    她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拧着,好似要把心头的涩意拧出来。

    “兄长恕罪。”她再次规规矩矩的喊,谁知下面的话叫她瞬间无地自容。

    “你既已嫁给二弟,日后还望谨言慎行,切莫再做出像今日一样失颜不端之事。”

    说这话时,曲瑶玉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触及到他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漠然和不耐。

    虽已接受他并没有重生,临死前也早就做好下一世二人相忘的结果,但曲瑶玉还是很难过,胸口涨的又疼又窒息。

    她勉强挤出个笑:“瑶玉知道了。”

    曲瑶玉穿的单薄,方才的血色已经褪尽,只剩下苍白。

    她低着头,咬着唇匆匆跑开。

    跑远后,曲瑶玉转过了身子,看着萧廷殊离开的背影,浑身卸了力一般,她扶着墙缓缓靠着。

    “二少夫人,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今日家主宴请清河崔氏,您如此行仪不端,万一坏了事岂不是丢了大脸。”尖锐的嗓音响起,一个婢女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

    曲瑶玉还没缓过神便被劈头盖脸的斥责了一通。

    眼前之人正是当年梁老夫人以看她屋里照顾的人少为由头派过来的眼线,霜月。

    而霜月也仗着自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趾高气扬,人前一副面孔,人后对她时不时便出言讥讽。

    看她没说话,霜月便以为她被吓住了:“二少夫人,昨日二郎烧了一夜,今日饭都没吃多少,老夫人嘱咐,若今晚还是没吃多少东西,明日可就要问您的不是了。”

    定下心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上一世最艰难的日子。

    她的现任夫君萧廷微,自出生便是一副病秧子身体,不知梁氏哪儿找的人给他算的命格,说冲喜就会慢慢好。

    结果被她继母钻了空子。

    到底是兰陵萧氏,建邺第一豪族,累世公卿,就是个病秧子那指头缝里漏的一点也都能够一家子吃饱。

    曲家不过是个六品小官,把她卖了后她父亲直接官升一阶。

    但她来了萧宅的日子不比在曲家好过多少。

    细碎的雪打在身上、头上,浑身都带了一层湿冷,浸润到了骨子里。

    她赶紧回了怡心居。

    萧二住在东厢房,而她住在西厢房,说来也招笑,梁氏把她娶进门是为了给儿子冲喜,但又怕她儿子的身子骨招架不住,不仅圆房当日叫人计算着次数,平日也只有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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