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比较时常胜出。

    只是宫里规矩大,凡为嫔为妃者皆重视身份地位,不愿放下身段玩乐,以免失了身份,为人诟病。

    但薄予诗却觉得无关紧要。

    宫里正因规矩太大,反而少了点鲜活气息,未免无趣了些。何况宫中时日这么长,还愁没有规规矩矩,仪态万方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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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朗气清,风轻日喧,太液池恰是春光无限。

    一顶十六人抬的华盖金舆正从玉夜桥上经过,前呼后拥数十人的仪仗,凡经过处,无不跪地回避。

    再往前不久就进入后宫范围了,今日是休沐,皇上不必上早朝。

    随侍在跟前的刘康全眼珠儿一转,躬身笑道:“今日天气好,皇上可是要直接回建章殿吗?”

    “昨日晚膳的时候,盈妃娘娘曾派人来说,景宸宫的小厨房新研究出来几道菜式,想来您会喜欢,盼着您去尝尝呢。”

    温玄戈正撑着头坐在其上,眉宇轻懒,闻刘康全此言,淡淡道:“你倒肯替盈妃说话。”

    刘康全不敢造次,忙又低了低头,恭敬道:“您忙于国政日日辛劳,难得今日休沐……奴才也是心疼皇上。”

    温玄戈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盈妃那有大半个月不曾去了,她着急是意料之中。照着温玄戈的意思,她其实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近来宠得她骄纵太过,该晾一晾她。

    盈妃最大的好处就是聪明,又没那么聪明,陪在身边久了,到底比许多人称心。

    刘康全见皇上半晌不说话,就知道皇上不乐意去景宸宫,只好又猜着圣心,斟酌着:“皇上,新入宫的嫔妃还有好几位没侍寝呢,您若是想见见新人,不如……”

    新人新鲜,却不急于一时都看全了,温玄戈此时倒没这个兴趣。

    他懒懒动了动手指:“去——”

    “郑宝林那吧。”

    刘康全立马堆起笑,高声喊着:“摆驾云华宫——”

    说罢,又使唤着身边的徒弟小盛子先过去知会郑宝林一声,好让人做好准备接驾。

    云华宫地方比别的宫殿稍微偏僻些,方才御驾已经下了玉夜桥,错过了近路,再想去云华宫就得走清和宫跟玉芙宫中间的小路过去。

    虽然稍微远了点,但这条路上景色却是极好,一路能看到浣莲池和迎春圃。所以御驾不曾掉头,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了下去。

    曦光甚好,春意融融,偶有一两阵微风拂过,吹得人懒怠。

    温玄戈本微微阖目养神,不曾注意外界动静,却被一连串隐隐约约的笑声吸引了心神。

    那笑声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两人,越靠近,便越明晰。

    盈妃善妒,御下极严,底下的嫔妃和宫人们迫于威势往往不敢高声,除了孩子们聚在一起玩闹时,宫中几乎没有听到过这样开怀的笑声。

    温玄戈缓缓睁眼,朝笑声的来源望去,远远见一树桃花明媚不可方物,依稀可见还有什么东西上下飞舞,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刘康全何等耳聪目明,当下便躬身说:“启禀皇上,那约莫着是玉芙宫的方向。”

    “玉芙宫只住着两位新入宫的小主,一个是薄美人,还有一个是梅才人。”

    温玄戈淡淡扫了他一眼。

    刘康全这下明白了,心道郑宝林到手的恩宠飞了指不定多难受呢,一边毫不含糊地高声喊着:“摆驾玉芙宫!”御驾立刻转上宫道,往前向玉芙宫的方向去了。

    玉芙宫离得近,只消一刻钟,御驾便稳稳当当停在了门前。

    但温玄戈摆摆手,示意门前值守不必唱礼,里头的人不知道动静,丝毫不觉有异样,依旧一群人拍着手笑语连珠。

    他在门前稍微听了会儿,里头竟是在比试踢毽子,一旁还有数拍子的。

    温玄戈觉得新鲜,叫后头的人不要声张,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到了绮绿馆门前。

    他站在门外往里看去,庭院中间正背对他站着一个穿着丁香色衣裙的女子。

    日光之下,她乌发如墨,肤色白皙胜雪,院内桃花簌簌,却只见她裙裾轻旋,足尖点戏,身量轻盈似蝴蝶飞舞。

    如此情致,称得上活色生香了。

    温玄戈难得贪看片刻,默不作声的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有人往门前看去,这才通过衣裳认出是谁,不由得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下道:“奴才给皇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