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寒光一闪,长刀顺势刺出——
“刺拉”一声,
车帘被穿透,长刀刺了个空!
黑衣人心下一惊,猛地掀开车帘,却见里面空空荡荡,未等他弄清状况,下一秒,后心一疼,整个人天旋地转地从车辕上栽倒下来,再无声息。
随着黑衣人逐个倒地,剩余几人心底生寒,且战且退,仓皇遁入两侧密林中。
领头亲卫抬手拦下想要追击的属下,命令道:“穷寇莫追,打扫现场,继续前行。”
“是!”众人领命,收起兵器,纷纷收拾起残局。
另一边,
萧珩沈维安两人此时正快马加鞭,疾驰在赶往京城的小路上。
二人皆身穿破旧粗布短打,脸颊涂抹得黢黑,乔装打扮,即便相熟之人见到,不细看怕是也难以认出。
皇帝六十大寿,但凡五品以上官员皆会到场庆贺。
据萧珩所知,皇上身体一向很好,又有御医随身伺候,帮他调养身体,怎会突然在寿宴后暴毙?
不过穗穗既然提醒他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萧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她一个小丫头的话,许是她给他描述的未来太过美好,许是她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秘密,值得自己一信,总之这一次,他势在必行!
“驾!”
两日后,京城,
两个黑脸大汉找了家不起眼的脚店入住。
在脚店休息一日,晚上,萧珩卸下伪装,趁着夜色入宫。
已是二更,皇上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福公公候在门外等着伺候。
听见脚步声,福公公下意识抬头看去,“谁!”
“公公,是我。”
萧珩走近,月光下他一袭深紫色锦袍缓步走近,拱手行了一礼。
“父皇可在里面?”
福公公盯着他,半晌才将其认出,“你是,素王?”
萧珩微笑点头,“正是。”
“您身子如今可是大好了?”
“多谢公公挂怀,本王身体康复了。”萧珩客气一句,又道:“本王有要事面见父皇,烦请公公帮忙通传。”
萧珩虽不受皇帝宠爱,但他到底是皇帝的儿子,深夜来访必定是有大事。
福公公思忖一瞬,便点头同意了,“容奴才进去通传一声,王爷稍侯。”
“有劳公公了。”萧珩再次拱手,一副彬彬有礼温和谦逊的模样。
福公公忍不住在心里摇头,这位倒是个仁厚之主,只是可惜,不得上头那位待见,唉!
他推门而入,不多时又折返回来。
“王爷,皇上有请。”
上了年纪,皇帝最近愈发力不从心,他放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萧珩在福公公的引领下走进御书房,双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看向他,“胖了,看来你这三年在永安城休养得不错。”
“是。”萧珩起身,低垂着脑袋应声。
“你来见朕是有何事?”皇帝语气平和,面对这个他多年不曾亲近过的儿子,难得挤出一丝耐心。
书房里没有外人,萧珩便直言不讳了,“儿臣此次前来,是有三件事要禀报父皇。”
他从袖中摸出一物,捧在掌心,“此乃红薯,可亩产千斤,口感软糯香甜,饱腹感极佳,且不挑土地,沙地亦可种植。”
萧珩不敢直接说亩产两三千斤,担心皇帝不信,便说了个可以接受,不算太逆天的数字。
皇帝震惊,亩产千斤什么概念?
即便风调雨顺,小麦稻谷的产量不过四五百斤,这产量翻番的红薯能让多少百姓吃上饱饭?灾荒时又能救下多少百姓性命?
何况不挑土地,那些不能种植小麦稻谷的沙地若是种上这红薯......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是。”福公公上前接过红薯,转身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红薯反复查看,确定这玩意儿他没见过没吃过,又递还给了福公公,“拿去做熟,朕要亲自尝尝这红薯的味道。”
“是,只是不知这红薯该如何烹制?”福公公捧着红薯,一脸讨好地看向素王。
萧珩:“可蒸,可烤,可放进米饭里一同熬煮,变软即可。”
“明白!”福公公躬身退出御书房,急忙派人将这红薯送去御膳房里烹制,特别叮嘱,皇上还等着吃呢!
下面的人哪儿还敢耽误,一路小跑着直奔御膳房而去。
皇帝心情激动,看萧珩的眼神里不由多了几分慈爱,想不到这个被他一直忽略的儿子,这次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