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沈维安这才问起正事:“东西你打算交给谁?”
“交给严御史怎么样?”林穗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她当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经过萧珩指点的。
沈维安看着她,不禁摇头失笑。
严御史是太子党的人,小丫头这是生怕京城太安宁了吗?还要再填把火?
唉,女儿聪慧能干,反倒衬得他这当爹的自愧不如啊!
“夜里我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离开。”
“好,不过,证据交出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穗取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开始写信,不时问沈维安一些事情。
沈维安全都如实告诉她。
洋洋洒洒地写满两页宣纸,林穗才停笔,待墨迹晾干,她把自己写的信和那些证据一起找块布包起来,一脸郑重的交到沈维安手中。
当夜,沈维安趁着夜色翻窗而出,一个时辰后才返回客栈。
翌日天刚蒙蒙亮,城门刚被打开,师徒二人便牵着马,顺利出城去了。
*
严府,
严御史打着哈气起床,喊下人进来伺候洗漱。
门外传来一阵嘀咕声,不多时,丫鬟抱着一个素色包袱走了进来,“老爷,婢子在门口发现了这个。”
房间里燃着烛火。
昏黄的烛光下,严御史这才看清楚丫鬟手里捧着的藏青色小包袱。
“门口发现的?”他皱了皱眉头,从丫鬟手中接过包袱,心底疑窦丛生,谁这么大胆敢偷偷潜入严府塞东西?
包袱打开,
严御史拿起里面的信件凑近烛台,一目十行的念完后,他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起昨日,镇北侯府闹得沸沸扬扬的库房失踪案,严御史只觉后背发凉。
几番权衡,他还是决定将这些东西交上去。
等他把真相挖出来,镇北侯还有没有资格站在朝堂上都未可知!
怕他做甚!
穿戴好官袍,严御史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
时辰尚早,提前赶来的官员们聚在朝房等待,里头提前端来了碳盆,以供众大臣烤火取暖。
见严御史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站在一旁,有人忍不住好奇的上前询问:“严大人这是又想弹劾哪位朝臣?”
“我们最近没得罪严大人吧?”
“严大人嘴下留情,下朝后,我请你去福满楼用饭如何?”
“你们这是想贿赂御史?”
“哈哈哈哈......”
这几人都是太子一党,说些玩笑话也不会有人当真。
倒是三皇子党的官僚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时辰一到,众朝臣纷纷前往大殿。
“皇上驾到~”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子微垂着脑袋,无人应声。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底下一众官员:“天下这是太平了?竟无一人奏事?”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严御史瞥去。
看来,他不站出来,其他人就算有事,也不敢奏了。
严御史侧行一步站了出来,将手中包袱高举过头顶,声音低沉有力,“臣,有事启奏!”
皇帝大手一挥:“讲!”
“臣要状告镇北侯谢铮,私自拦截边疆密信,抢夺属下功劳,当年营救太子之人,并非谢铮,而是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铮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转身猛地一指严御史,“休要信口雌黄!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污蔑!”
三皇子盯着严御史,眼神阴沉。
谢铮是他的左膀右臂,严御史这是想和他的人撕破脸了吗?
倒是太子有些惊讶,当年救他的另有其人?那岂不是说,他这么多年都认错恩人了?
难怪谢铮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拉拢,怕是心虚吧!
那他真正的恩人又是谁?
若他帮那人讨回公道,那人岂不是可以为自己所用了?
思及此,太子温和的眉眼里不禁带上了几分笑意。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末了将目光落在严御史手中的包袱上,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严卿手中可有证据?”
“证据再此,请皇上明察!”严御史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包袱往前一递。
“这里面是什么?严大人不会真找到谢铮的罪证了吧?”
“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吧,只要别牵连到咱们身上就行。”
几位臣子压低声音小声议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