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怀里摸了摸,啥也没摸到,这才想起自己刚换了衣裳。
只好侧头吩咐小厮,“去将我的钱袋取来。”
“是。”小厮应声,转身朝府里跑去。
“娘,让你受苦了,儿子不孝。”周言之满脸愧疚地上前搀扶住老娘的胳膊,差点被她身上的味道熏兔,下意识抬头看向别处。
周老太压根没有察觉自己被儿子嫌弃了,拍着他的手苦口婆心道:“儿啊,你说说你在府里过的这是啥日子啊,住着这么大一座宅子,却没有一间老娘遮风挡雨的屋子,娘这心里,难受啊。”
本来想着,搬出去也可以住大宅子,有下人伺候,周老太自然没意见。
可他们这段时间过的都是啥日子啊!简直连在乡下时都不如。
周老太心里顿时又不平衡了,只能找儿子施压。
然而,周言之有什么办法呢?他自己都是寄人篱下。
“娘,是儿子不对,等会儿拿了银子,你们就回去把该置办的全都置办上,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见周言之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如是说道。
周老太第一次跟二儿子沉了脸。
刘氏见状,赶紧插话:“二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娘怎么说也是府上的老夫人,哪有让老夫人住在外面,身边连个伺候丫鬟都没有的道理?”
周平立马附和:“是啊二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么多年供你读书有多辛苦?你不想管我们,我们认,可是娘你不能不管!娘辛苦供你考官,你却让娘吃苦,若这事儿传出去,二弟这官位怕是......”
“老大,你闭嘴!”周老太抬手抹了抹眼角,“二郎不是那没有良心的孩子,你们不能这么说他。”
周言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哥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在警告他。
他出言安抚道:“大哥大嫂,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我会想办法说服谢氏,早日接你们进府的,这段日子,就辛苦大哥大嫂了。”
周平点头,量他也不敢敷衍他们,心里那口气总算畅快不少。
只要拿捏住老二的软肋,哪怕住不进大宅子,也不怕日后没好处捞!
周老太对周言之的回答很满意,她低声给他出主意道:“二郎,你和谢氏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她肚子有动静没?”
周言之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还没,娘,这事急不得。”
“怎么急不得?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性子才会温顺,才好让你拿捏,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整日围着她一个女人哄,算怎么回事?”
周老太嘀咕道:“这事儿你得听娘的,等她生了孩子,我们就搬回来,到时让你大嫂先帮你打理后院,给你再纳两房妾氏伺候,总不能她伺候不了,就让你一直素着......”
周言之心底那被挤压到角落里的自尊心隐隐作祟,他心动了,娘说的没错,女人就是用来伺候男人的,他的家如今真是一点家的样子都没了,传出去,他哪儿还有脸面见人?
不多时,小厮取了钱袋过来,交给周言之。
周言之直接塞到了周老太手中,“娘,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这些钱先拿去用,花完再来找我便是。”
“好,你在这儿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周老太此次前来的目的达成,一家人神清气爽地回去了。
见人走远,小厮凑上前来,在周言之耳边低声说道:“老爷,夫人在房里等您。”
周言之:......
*
经过几次失败的经验,终于在第七天,一块平整通透的玻璃在林穗的指挥下做了出来。
几个舅舅都快高兴疯了。
“天呐,这就是琉璃?我们居然做出了琉璃!”
“大哥,我没做梦吧?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刘长安双手捏着玻璃两侧,透过玻璃看远处的景色,没有一点阻碍,看得清清楚楚。
世上怎会有如此稀奇的材质?像冰一样,却不会融化。
刘长林笑着提醒,“你当心点,别摔了。”
好不容易才烧出一块好的,再让这小子弄坏了,他们不得心疼死。
长兴长顺懒得搭理他。
刘长安又凑到刘长青面前,“二堂哥?”
刘长青:既然这是你要求的,那二堂哥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用力掐了下刘长安的脸,下一秒——
“嗷~疼疼疼~”
刘长安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天际。
林穗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闹过后,几人又开始总结经验,争取明天做出一件成品来。
先用耐火土做模具,将玻璃液倒入模具里,冷却后敲碎模具,就能得到一件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