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走到前院一棵桂花树下站定。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他道:“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
“怎么突然要认干亲?”沈维安眉头紧锁,“穗穗单纯善良,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萧珩:......
好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要不是知道她一个孩子又是买宅子,又是买商铺,还买了几千亩荒地,安置了三万多流民,这话萧珩就信了!
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嘴角抿得笔直:他可是比小丫头更早一步认识沈维安!
他就这么护着她?
“我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好了。”
沈维安走近一步,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了?”
“维安,你是我的好兄弟,不管你认不认,至少,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待。”萧珩转身看向他,“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但穗穗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我不希望你把她也搅进去。”
沈维安态度坚决,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徒弟更重要,好兄弟也不行!
萧珩背在身后的双拳骤然攥紧,又缓缓放松,他眼尾泛起血红,自嘲一笑:“我一个被父皇放弃的皇子,还有什么能力卷入朝堂纷争?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穷乡僻壤的永安城窝囊到死!”
“呵呵,说不定,我根本活不到窝囊死的那天,就有人等不及要送我走了。”
“嗯!”
他突然回身一拳打在桂花树上,枝叶簌簌晃动,片刻便归于安静。
他的拳头却渗出血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没人知道两人后来又说了什么。
素王府认义女的事很是低调,并未对外宣扬。
吃过饭后,几人又寒暄了一阵,林家人才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林穗兴奋地将头探出车窗,感受着晚风的清凉,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有房住,有地种,有希望地活着。
一辆马车与他们的马车交错驶过时,风不经意间吹起车帘一角,借着街边铺子里透出的昏黄光线,林穗隐约瞥见一张侧脸,竟莫名有些眼熟。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眸子蓦地瞪大,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背道而驰,哒哒跑远。
“沈叔,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