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欢笑声令他向往,自己膝下虽有两儿一女,他却从未与他们亲近过,印象里,他们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家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生气。
唯一的声响便是隔壁传来的鸟叫声,悦耳动听。
后来鸟儿叫声没了。
他的生活陷入无尽黑暗里,每日醒来,便是坐在这枯燥的书房里,读书读书读书。
这几日,隔壁好像搬来了新邻居,他们家很热闹。
他微微笑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孩子们玩闹的模糊身影。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齐妈妈的大嗓门紧跟着响起,“开门!我说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不能保持安静,就赶紧搬走!否则耽误了我家少爷读书,你们担待不起!”
“开门!赶紧开门!”
刘成梁他们正躲避老鹰的小队一顿,满眼无辜地看向林穗。
林穗眼里冒火,大步朝院门走去,“舅舅,开门!”
刘长林几兄弟赶紧跟上,一个个脸色凝重。
“好哇,还想当缩头乌龟是吧?”齐妈妈往旁退了两步,一挥手,“给我撞门!”
几个小厮立马排成一排,卯足了劲儿朝院门撞去——
就在他们快要撞上院门的瞬间,
“咯吱——”一声,
院门从里面打开了,几个小厮刹不住力气,齐刷刷栽倒一地。
林穗抱胸站在他们面前,垂眸睨着他们,一字一顿:“光天化日入室抢劫,舅舅,去!报!官!”
刘长林:“好,我这就去!”
齐妈妈都傻眼了,“不许报官!谁入室抢劫了?我们是来警告你们的!”
林穗冷着一张小脸儿,抬眼看向她,“哦?来警告我们什么?”
“昨天我就提醒过你们,不许大声喧哗,我家少爷是读书人,需要安静,你们拿老婆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齐妈妈理直气壮道。
林穗:“我家住的这房子是你们的?”
齐妈妈愣了愣,“不是啊。”
林穗:“那就是我家要靠你们养活?吃你家大米了?”
齐妈妈一噎:“呸!谁要养活你们?我欠你的啊!”
“是啊,”林穗一摊手,“所以,我们自己家过日子,关你屁事!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一次次来我家闹事,是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舅舅,去报官!”
“嗯!”刘长林点头便要往外走。
被齐妈妈张手拦在了院门口,“不许去!”
接着对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嘴里还在“哎吆哎吆”的小厮们,道:“你们还不赶紧起来拦住他,想死啊!”
“是是。”小厮们互相搀扶着起来,挡在门口,气势到底弱了一大截。
林穗都要气笑了,“这里是我家!你们挡在我家门口,不让我家人出去?”
齐妈妈:“只要你们乖乖搬离这里,不论去哪儿,我们肯定不拦着!”
“你这是打算买下我家这宅子?”林穗问道。
齐妈妈双手掐腰,歪头用力“呸!”了一口,“谁要买你家的宅子了!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当心长大后嫁不出去!”
林穗心下了然,难怪上任房主宁愿低价卖房子也要搬离这里。
想玩儿不说理这套,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舅舅们,这是咱们自己的房子,抄家伙!”林穗转身往院里跑。
长林几兄弟对视一眼,默默后退。
就在齐妈妈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的时候,林穗带头提着菜刀出来了。
“诸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若入宅中及拒捍不即退出,因而殴击者,勿论!”
“穗穗,你这话啥意思?”刘长安手拿锄头,闻言大声问道。
“无故闯入他人住宅,杖刑四十,主人令退出仍不退,主人动手打伤,驱赶,主人无罪!”
“舅舅们,打!”
几个小厮胳膊还疼着,手上又没拿武器,这要怎么打?
他们下意识后退。
齐妈妈急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懂律法!
看来用强这招是不行了!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又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
林穗一手掐腰,一手拿菜刀指向门外,“再敢硬闯我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几个表舅手里拿着农具站在林穗身后。
待林老太几人听见动静从后院跑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晚饭时候,家里人全都到齐了。
崔郎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