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那样风光霁月,仪表堂堂,是个女人就不会不喜欢吧,可她,不想害他。
“我与苏公子不熟,怎能为配?”
她声音很低,低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这话。
苏夫人闻言不再强求,本来就是秦夫人亲自上门求来的亲事,既然秦大小姐不愿意,那便当做她从没有提起过此事吧。
送走亲家父女俩,苏靖棠再次被温氏喊了过来。
“娘,有事?”
“明日你不必去秦府下聘了。”温氏揉揉自己发胀的额头,将父女俩来过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苏靖棠整个人瞬间像失了魂般呆立当场。
温氏看着儿子这般失态的模样,心里明镜一般,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对感情的事太迟钝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若真心喜欢那位秦小姐,不妨与秦家多走动走动,我看那位秦小姐对你也不像是无意的模样,可能担心你被迫娶她,心里不痛快呢?”
“真的吗?娘?”苏靖棠眼底升起光亮,唇角微扬,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
苏秦两家这一连串的波折林穗自是不知。
林家人作为保人向官府递了交佃户名册,要求将他们落户一事,官府已同意。
流民们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朝廷救济,官府自然没了借口继续压着不放。
至于落脚的地方,和田地?他们不是有工钱吗?自己买去!到时候他还能再赚一笔,这些可都是他的政绩!
落户永安城后,他们便不再是流民身份,日后若有人不想继续给林家人当佃户,也可以解除雇佣,另谋出路。
这几日,永安城二里地外的山脚下已经打起了地基,准备建农庄,光是砖瓦就买了足足一百多车。
建农庄绰绰有余,剩下的盖作坊用。
其他几处的县城里买的荒地也被开垦出来,准备种粮食。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除此之外,沈维安还选了一百多个自愿卖身,无父无母的少年,教他们功夫,打算将他们培养成护院,保护林家人。
这些人走投无路时,是林家给了他们食物,让他们捡回一条命来,忠诚度自是不必多说,日后,他们将会是林家最核心的班底。
素王的身体明显有所好转,上次跟崔郎中去王府给他矢针时,林穗趁机提出来让他帮忙找人的要求。
要找的正是翠萍表姨的儿子,小豆子。
她认真交代了时间地点,孩子的年龄,和大概模样,让素王把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全都带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啊呸!宁可认错,绝不放过!
林穗慢慢习惯了每天被沈维安从床上薅起来训练,然后去城外看庄子的进展,或是去医馆看铺子装修,学认药。
崔郎中爷孙住进了药堂后院,只等把前面的铺面修葺一新,将药材一一摆放进药斗橱,医馆就能开张了。
算着时间,村里人也快到了,林穗每天都让孙家兄弟俩乘骡车去城外接人,顺便把镖局的尾款结清。
这天晌午刚过,孙家兄弟俩兴奋地跑了回来,“林大娘,翠萍,穗穗,你们看谁来了!”
刘家人风尘仆仆地跟在孙家兄弟身后,迈步进院。
天呐,他们分开总共超不过二十来天,小妹她们竟买了这么大一座宅子?
“大哥,二哥!”
“爹!娘!”
林老太和刘翠萍前后脚出来,后者见到爹娘,径直小跑着扑了过去。
“翠萍!”
余老太抱住她,笑中带泪。
几个小的从大人身后钻出来,跑到林穗身边,叽叽喳喳。
“穗穗,这里就是你家吗?真大啊!”巧兰像是在做梦一般,满眼不敢置信地四下打量着。
林穗:“嗯,以后你们也住这儿!我还给你们准备了房间,一会儿带你们看看去!”
“哇!我们也能住在这儿?”刘巧菊刘成梁几个小不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她们还是第一次进这么漂亮的大房子,这就是奶奶说过的高门大院吧?
“这么久不见,穗穗有没有想姐姐?”巧梅一手搭在林穗肩膀上,笑嘻嘻问道。
一股汗馊味扑面而来,林穗不着痕迹地躲了躲,“想,想了。”
“啊呃——啊呃——”
毛驴不满地抬起前蹄抛了刨土,好引起小主人的注意。
林穗循声看去,“呀,我咋把你给忘了!”
她走过去惦着脚,抬手费力去摸毛驴的大脑袋,“乖,给你吃胡萝卜!”
“嗯啊嗯啊——”
林穗赶紧从挎包里摸出胡萝卜送到它嘴边,
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