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两声,对林秀娘道:“那个,帮她梳头吧。”
“行。”林秀娘笑了笑,拿着梳子过来,站在床边给林穗梳头。
她动作轻柔地将林穗满头乱发梳理通顺,接着分成两半,再分成三绺,编成小辫对折,用红绳缠好,最后打上蝴蝶结,很快两个小髻便扎好了。
沈维安退到一旁看着她们,这样温馨祥和的一幕,莫名刺进了他的心里,他有些局促的别开目光。
“好了。”
林秀娘帮林穗穿上鞋子,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嗯。”沈维安弯腰将人抱起,“那我们先下去了。”
林秀娘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林穗,想说别把孩子练得太狠,又觉得沈维安不是那没有分寸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闺女被抱出房间。
这丫头也是,咋就想不开要习武了?
看沈维安这态度,显然把穗穗随口说出拜师的话当真了,以后要是天天起这么早,也不知穗穗能不能坚持住。
林穗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哭唧唧了,不过这能怪谁呢?还不是怪她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客栈后院,
林穗被放了下来,继续扎马步,但凡有一点放松,和动作不标准的地方,沈维安便会走过来指正她。
“穗穗又在训练?”姜恪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林穗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姜恪表情僵住,随后又道:“我和你一起练吧。”
他走过来,姿势十分标准地站在她身边,歪头对她笑了笑。
沈维安满意地点了下头,“不错,基本功还在,有机会舅舅继续教你习武。”
“嗯!”姜恪应声,脊背又挺直了几分。
林穗:......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刻钟后,林穗被刑满释放,刚想松口气,就听沈维安道:
“今天表现不错,明天加上跑步吧。”
林穗:死亡凝视。
但想到自己以后能有沈维安那样的身手,她又妥协了。
痛苦与希望并存的矛盾谁能懂?
坐在饭桌前,林穗腿都是软的,不过比起前几天确实好了很多,至少没抖。
沈维安将一碗肉粥推到她面前。
林穗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勺子闷头开吃。
吃完早饭,沈维安便带着林穗和崔郎中一道去了素王府。
知道今天要去见素王,崔郎中丝毫不敢大意,换上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裳,
呃......就是补丁最少的一件,背着药箱出来。
素王府坐落在城东北角,这里原是一户富商的别院,位置有些偏僻,且闲置多年,院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
素王搬来后也没有重新修葺,只简单打扫干净,便住了进去。
林穗抬头望着那破败的院门,嘴角不由抽了抽,这素王果然很惨!
沈维安上前拍响院门。
门房将院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头来,见来人是昨天那位贵客,忙躬身将人引进院里。
“是沈公子来了,我家主子说了,您来不必通传,进去便是。”
“好。”沈维安点头,侧身请崔郎中先进,“崔叔,您先请。”
“一起一起。”崔郎中客气一句,和沈维安一起进门。
林穗跟在后面,无奈叹气:同样都是她师父,武师父喊医师父叔?
这辈分乱的!
林穗暗暗翻了个白眼,她都懒得再去纠正他们了。
门房走在前面将人引进正院。
走在长长的回廊上朝院里看去,景观依旧,只是少了名贵花草的点缀显得有些空旷。
门房把他们引至一扇房门前,说了王爷就在里面,便退了回去。
侯在外面伺候闵公公笑着朝沈维安拱手,“沈公子你来了,方才我家主子还念叨你了,你就来了,你们这还真是心有灵犀呀。”
“他怎么样?”沈维安问。
“唉,还是那样。”闵公公看了眼他身旁跟着的两人,有些犹豫地问道:“不知他们是?”
“这位是崔郎中,来给王爷看看身体。”沈维安简单介绍道。
闵公公闻言多看了崔郎中一眼,没再多问,开门请三人进去。
萧珩斜靠在窗边的软塌上,听见外头的声音,不由正了正身子。
“维安,你来了。”
“王爷,我今日带了崔郎中过来,给你看看身体。”沈维安开门见山道。
萧珩笑了笑,好友的心意他没有拒绝,但心里同样不抱希望。
他这病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一个山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