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姥姥,快喊人。”
周穗乖乖叫人:“赵姥姥好。”
“哎,好好。”赵老太笑得一脸慈爱,“这孩子真懂事。”
林老太走在前头,一眼便瞅见了二房的陈氏,别过脸去,当年她男人重病,二房三房连看都没过来看他一眼,人死了,倒全来家里分家产了,甚至连族长都不肯为她们孤儿寡母出头。
林老太怒极,不惜闹上公堂,立寡户,自请出族,也要护住家里的房子和地,自此,她与林家二房三房彻底撕破了脸,再不来往。
后来见她家女婿一路高升,两家人又觍着脸过来求和。
三人走到近前,林老太扬声问道:“老牛头,啥时候走?”
“嗯?”老牛头闻吐出口烟雾回头,见又多了三人,人数凑得差不多了,抬手往鞋底子上敲了敲烟袋杆,道:“上车吧,这就走。”
人们拎着各自的篮子或背篓爬上板车,林秀娘先把周穗抱了上去,走去搀扶老娘。
赵老太顺势瞥了眼林老太背上的背篓,六只老母鸡被绑了翅膀和脚在背篓里咯咯直叫。
赵老太满脸错愕,“素娥,你咋把家里还下蛋的母鸡都背出来了?这是不打算养了?”
林老太本名刘素娥。
“嗯,拿去城里卖了。”林老太敷衍地回了一句,坐上牛车。
赵老太暗自咋舌,看来这林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连下蛋母鸡都舍得拿出去卖。她不动声色地往里挪挪屁股,离林老太远了些,生怕林老太会赖上她家借东西似的。
陈氏冷笑一声,故意大声道:“欸,这有些人啊,就没那享福的命!好不容易盼着女婿高中,结果人家回头就把她闺女给休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