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说我答应她的事做不到,她就不要我了。”
纪卓说着看向纷飞雨幕,雨势越来越大,他仿佛在暴雨中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小身影,在瓢泼大雨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追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绝望哭喊——
“妈妈!我下次考一百分行吗?”
“对不起,这次是我没考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妈妈,妈妈!我一定好好学!你别不要我……”
可车速却越来越快,直到他再也看不见。
雷声滚滚,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他怎么也追不上妈妈,急得一跤摔进了水坑里。
泥点溅了他一身,膝盖也摔破了皮,血水混着雨水流下来,砸在肮脏的泥泞地里,也砸碎了一个孩子对于母爱的所有期待。
那天晚上,才七岁的纪卓淋着整夜的暴雨,从城郊的公路一步一步往家走,走了十几公里的路,才在第二天天亮时走回家。
回家时,他看见安芮娜就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隔着冰冷的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不给纪卓开门,就让他站在院子里淋雨,让他跪下来好好反省自己的错。
纪卓不肯跪,她就让他一直站着,身上的泥泞血迹在夜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