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会甩锅,上辈子颠勺的?”林枝月也忍无可忍,“与其在这里推卸责任,不如想想你该怎么活下去。”
“明明就怪你!”许欢情绪失控地冲林枝月怒吼,“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死在山上!”
肖翊无语道,“你这妹子可真是不讨人喜欢,惠灵都没怪你把她胳膊摔成这样。”
“明明就是你们没拉住我才害我摔了下去!好啊,你们都合起伙来针对我!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是凶手!!”
“闭嘴,”纪卓从来没这么想割下过一个人的舌头,“颠倒是非你可真是有一套。”
许欢瞪眼,“我颠倒是非?我怎么就——”
“别吵了,吵有什么用,”林枝月头疼地打断,她拿出手机,信号格依旧是绝望的无信号标识,她竭力保持冷静,“前路走不通,我们就只能原路返回了,如果物资都没了,山上虫子多,吃虫子也能勉强活命。”
许欢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说得倒是简单!虫子你吃啊,恶心死了!!”
林枝月懒得理会许欢这种宣泄情绪的废话,转身率先往回走。
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洼地时,周惠灵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瘫软在地,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害怕地指着某处灌木丛道,“救命啊,那里好像死了个人……”
林枝月看过去,被灌木丛遮挡了看不太清,但隐约可以看到一只青紫的脚。
肖翊大着胆子上前,拨开灌木丛一看,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坚持要拍云海而和他们分道扬镳的陶世源。
他像是从某个高处摔下来的,脚上的鞋摔掉了一只,露出来的那只脚已经被冻得青紫肿胀,脸上和身上也有很多擦伤,闭着眼睛,昏迷不醒,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林枝月弯腰去探他的鼻息,还是有呼吸的,只是微弱得几乎快察觉不到,不过见人还有一口气,林枝月立马决定施救。
“不能救!”许欢又反对道,“我们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他现在就是个累赘!带着他,我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你也希望我们什么都不做吗?”林枝月反问。
“躺在这里的又不是我!林枝月,你能不能别当滥好人了!”许欢翻了个大白眼,“你不会以为你这番举动很伟大吧?你少圣母心泛滥了,过度的善良就是愚蠢,愚蠢!!”
“安静点。”肖翊耳朵都要被她吵炸了。
许欢不管不顾,瞪着林枝月施救的背影怒吼,“林枝月,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吗?你以为我没有听林爸提过吗?!当年就是因为你非要多管闲事,才给你妈招来了杀身之祸,你现在害死了你妈不够,你还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这话一出,林枝月脊背一僵。
许欢见状乘胜追击,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道,“林枝月,你少自以为是了,你就是个灾星!谁沾上你谁倒霉,当年你妈——”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到脖颈一凉,低头看去,一柄银亮的蝴蝶刀不知何时抵在了她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紧紧贴着她的动脉,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许欢吓得瞳孔骤缩,看见持刀的少年眼中满是凛冽杀意,不像在开玩笑,“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保证这刀会不会割下去。”
许欢不敢说话了,满心惊惧地瞪着纪卓,而纪卓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对她说,“你觉得在这深山老林里,多一具尸体,会不会有人发现呢?”
许欢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求救地看向周惠灵和肖翊,周惠灵也是一副被纪卓吓到了的样子,半点不敢上前,而肖翊根本就没看她,和林枝月一起专心救人。
“说啊,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发现?”
许欢颤抖着摇了摇头,脸上血色褪尽,看上去快被吓尿了。
纪卓见状,意兴阑珊地嗤笑了一声,手腕一翻,那柄蝴蝶刀灵巧地在他指尖转了个圈,收回掌心。
“要不我们投票吧,投票决定救不救,少数服从多数,”周惠灵小声提议道,说完就自己率先举起了手,“反正我是同意救他的,不然就算活着出去了,我也会良心不安。”
肖翊也赞同道,“那必须要救啊,我们是人,又不是没人性的畜牲。”
林枝月冷冷看许欢,“明哲保身、见死不救,原来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你!”许欢似乎想骂,却因为忌惮纪卓,愣是把到嘴的脏话憋了回去。
雨太大了,天色也晚,一伙人找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暂时歇脚。
人是林枝月最先提出要救的,她自觉地在大家睡着后守起夜来。陶世源的脸色已经好转很多,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只是人还是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