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翊跟在她身后,听着这大小姐抱怨了一路耳朵都要起茧,她两手空空如也,而肖翊手中拎满了她的各种大牌包包,多得不像旅游,更像搬家。
“真是不明白了,纪卓哥哥为什么放着大别墅不住,非要跑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周惠灵声音里带着娇惯的抱怨,“找他玩一趟费劲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肖翊笑道,“你纪卓哥哥可是下乡来寻真爱的,这里有他失散多年的老婆。”
“老婆?”周惠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现在姓老名婆,你让他赶紧过来娶我。”
说着,目光往人群中一瞥,在出站口一众乌泱泱的人头中准确捕捉到了纪卓的身影,不是她眼神太好,而是纪卓那张脸太过优越,出色的骨相和精致的皮相完美结合,站在人群中自带聚光灯般的效果,周惠灵顿时如同见到男神般两眼放光起来。
只是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穿着连衣裙的那个正仰着脑袋跟他说话,穿着冲锋衣的那个则举着手机打着电话。
周惠灵感觉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是个高级绿茶,说话就说话,胸总想往纪卓哥哥身上贴是什么意思。
好在纪卓也非常洁身自好,始终跟她保持着一臂距离,不管她叽里呱啦说了什么,都一个眼神没给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几步开外跟人打着电话的另一个女生身上,周惠灵看过去,那个女生一身冲锋衣搭配工装裤,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高马尾,鼻梁挺拔,眉眼间有一股不输男生的英气,是那种女生男相的美。
周惠灵眼睛又是一亮,好帅的姐姐!
林枝月正跟陆星野打电话,火车站信号不好,“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那我再说一遍,”陆星野放慢语速重新叮嘱,“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走之前塞你的红包收好,别省着,喜欢什么就买,玩得开心最重要。”他顿了顿,“不过玩得再开心,也别忘了有个哥哥在惦记你,记得发消息报平安,遇到麻烦了打我电话。”
林枝月正想说些什么,贴在耳边的手机就被人抽走,纪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脸色冷得像结了层霜,但语气却是无比温顺的,“星野哥不用担心,你妹妹有我照顾,你就安心去陪你该陪的人吧。”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手机扔给林枝月,语气不无讥讽道,“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也该断奶了林枝月。”
“……”林枝月有把柄在他手上,忍住了脾气没呛声。她撩起被风吹乱的刘海,看向纪卓远道而来的两个朋友,目光和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男生对视时,他突然扔下行李冲过来,伸手似乎要摸她额头。
不过半路被纪卓截住了,纪卓警告地抓住他手腕,“谁让你碰她了?”
“轻点轻点!”肖翊疼得呲牙咧嘴,“嘶,我这不还没碰到么!”
他觉得纪卓真小气,碰下都不行了。
不过刚才那个行为确实是他有所不妥,肖翊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看向林枝月,“没吓到你吧?我就是看你额头上的胎记很独特,一时手欠想摸摸。”
其实是他终于见到了纪卓口中那个额角有着月牙形胎记的女孩,他兄弟心心念念了快十年的人!一时激动就忘了分寸。
“没关系。”林枝月也没被冒犯到,她额角的胎记确实算是独特吧,形状是一个很完美的月牙形,像是拿着画图工具精准描摹出来的。
周惠灵提起被肖翊扔地上的行李,觉得可真重,又赶紧都挂肖翊肩上,她看看纪卓,又看看林枝月和许欢,语气不算友善,“你们谁啊,不会都是我情敌吧?”
林枝月哭笑不得,“我是纪卓朋友。”
许欢不置可否,亲昵地去挽林枝月胳膊,“我叫许欢,这是林枝月,我的姐姐。”
周惠灵哦了声,她其实并不在意谁是谁姐姐,她在意的是本来就有肖翊这个电灯泡了,现在又要多出来两个女生吗?
“我们来桃溪旅游的,”周惠灵叉腰道,“你们是要一起?人会不会太多了。”
林枝月甩开许欢挽她的手,“也不是,只是纪卓说他路痴,喊我来做向导。”
“路痴?”肖翊好笑道,“别逗了,他要是路痴,这世上就没人认得路了,去年我爬山迷了路,全靠纪哥看树干年轮辨方向,才把我带出来的,堪称人形GPS啊好吧。”
“什么人形GPS,”纪卓手上要是有针线,恨不得把这家伙嘴缝起来,“我五岁才分得清东南西北,十岁才认得回家的路。”
“?”肖翊一头问号,说什么呢兄弟!
他还想为自己好兄弟正名,却莫名挨了他一记眼刀,明智地选择了不再说话。
“那一起玩就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