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清见她比平时吃得多,以为她是在林家受了亏待,多少也是有些心疼林枝月的境遇,又让陆泽民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林枝月吃完后,胃都涨得疼了,便提出去外面逛逛消消食,“今天广场是不是有烟火秀可以看啊,好像八点就开始了。”
“小满想去看吗?”陆星野立马拿起车钥匙,“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走过去可能来不及,哥开车送你。”
徐应清不赞成道,“让小卓送吧,他不是买了一辆摩托吗,星野,茗岚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你等着她来了再去。”
“行,我送。”纪卓一口答应。
只是他的机车还没等开到烟花秀现场,先在一家药店停了下来,林枝月以为他是感冒了,却看见他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出来。
“吃得比过年要杀的年猪还多,肚子撑得不难受么?”他把药盒扔给林枝月。
林枝月接过,确实撑得肚子要爆炸了,但她不想辜负干妈的好意。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纪卓皱眉,“一定要算这么清楚?”
“那不然多不礼貌,你给我买药是好意,再让你出钱就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了,”纪卓没好气,“是我自己要给你买的,你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林枝月感觉她和纪卓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还是要客气一下的,“我转你吧。”
“行,”纪卓冷嗤一声,“一百万,转我吧。”
“……”敲诈啊。
林枝月不转了,算了,大不了下次纪卓感冒了她也给他买药。
今天气温很低,风也大,吹得人脸都僵,林枝月发现纪卓是真不怕冷,零下几度的天气,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腿上的牛仔裤也很时髦地破了两个洞。
帅当然是帅的,清瘦挺拔,和路上其他裹着军大衣、臃肿得像个球的男性简直不像一个物种,只是他手臂上都是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当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林枝月注意到他手腕上还戴着那根皮筋,都分手了还戴着前女友送的小皮筋吗?
还是说,又复合了?
“你怎么还戴着这个?”林枝月不由皱眉,皮筋一般不都是情侣间宣誓主权的象征么,都分手了还戴着定情信物,是忘不掉?
“不行么,”纪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皮筋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
“……”多重要的人,前女友是吧。
林枝月莫名有些不爽,嘎嘣一下把嘴里的健胃消食片咬碎,嚼吧嚼吧不想理他了。
机车越开到市中心,春节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就越浓烈,广场上人太多,乌泱泱一片,都是来看烟花秀的人。纪卓在路边停好车,拉着林枝月艰难地在人挤人中穿行。
八点刚过,biu的一声~烟花炸响,漫天华彩,瞬间点亮了黯淡无光的茫茫夜空。
一束又一束美丽的烟花在人们眼中璀璨地炸开,又缤纷地熄灭,林枝月下意识想把最亮的那束指给纪卓看,却在偏头的那一瞬间,笑容定格在脸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看见了陆星野和温茗岚的身影。
温茗岚搂着陆星野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而陆星野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一只手护在温茗岚身侧,体贴细心地替她格挡着可能会撞上她的路人。
两人姿态亲密无间,真如情侣一般。
林枝月心中因烟火秀而升腾起的些许欢欣,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消散,她看见温茗岚踮起脚,在陆星野脸侧快速亲了一口,然后在陆星野看过来的那一秒,含羞带怯地闭上了眼睛。
明显是索吻的意思。
视线像被钉住。
明知不该看,却无法移开。
下一秒,眼前毫无征兆的一片漆黑,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阻断了她的视野。
“还看呢,少儿不宜。”
林枝月听见纪卓懒洋洋的声音,她喉头发紧,艰涩发问,“我哥和她……亲上了吗?”
“亲上了,法式舌吻,还拉丝呢。”
纪卓语气半真半假,林枝月听出了他的戏谑,受不了的想把他的手挥开自己看,纪卓却敏捷地拿另一只手擒住了她的双手,语调欠欠,“还是别看了,小心脏受不了怎么办。”
林枝月受不了也要看,看到了或许她好死心,她想把纪卓踹开,却因为看不见踹了个空,用力过猛的惯性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地往前摔去。
纪卓吓得松开了她。视线恢复的刹那,林枝月看清了她面前是数级向下的台阶,她慌乱的努力想稳住身形,可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熊孩子往地上扔了几颗弹珠,她脚下一滑,这下彻底收不住势了。
纪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