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不能完全波及现实，西里尔看着手机上那篇三流报社绘声绘色的报道，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看什么？我猜不是昨天比赛的赛后集锦。”

    西里尔条件反射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转过头，在报道中被甩飞了两米的比利时队长就站在他身后。对阿扎尔来说，失利的不快似乎只有一夜的保质期，眼下他已经飞速进入了度假状态，上衣从球衣换成了亚麻衬衫，领口松散着解开几颗扣子，露出一小块蜜色的肌肤。

    “一些无聊的八卦。”西里尔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你准备走了吗？”

    阿扎尔耸了耸肩，“不然等足协给我们颁发一个安慰奖吗？”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距离那场糟糕的半决赛结束还不到十个小时，但比利时国家队已经在解散上展现出了超高效率。国际足联规定大赛后球员至少要有三周假期，在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里，球员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集体缅怀失利上，大多数人直接把机票目的地填成了伊比萨或者马尔代夫。

    比利时队长看着没拿什么行李的西里尔。

    “你真的不去伊比萨岛？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当几个小时导游，到你找到酒店和娱乐活动为止。沙滩、游艇，还有永远喝不完的冷饮，那才是生活，别告诉我你准备把十八岁的第一个长假浪费在布鲁塞尔。”

    西里尔眨了眨眼。

    不巧，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抱歉了，埃登，我暂时还不想变成一只烤熟的龙虾。阿贾克斯的球迷会以为他们的11号在假期被绑架了。”少年说道。

    阿扎尔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少年的身上转了一圈。

    年轻、友善，天赋异禀。

    西里尔是那种很难让人讨厌的队友，不管从竞技角度还是社交角度，人们都很难拒绝一个既能进攻又能防守，场上不吝啬于把球传给队友，场下又会轻松地对你讲笑话的前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在享受足球和场上的那九十分钟。

    他笑了起来。

    “噢，阿贾克斯？”阿扎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比利时人意有所指地说道：“在荷甲踢球是很开心，但那里的后卫实在有点太温柔了，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换个环境，试试真正的挑战。”

    他停顿了一下，轻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很期待下赛季在英超看到你，如果要在场上碰面，最好是作为对手，或者……”他拉长了尾音，“作为队友也不错。你想看看斯坦福桥的更衣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