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库尔图瓦，开口说道：“蒂博，坐下。”
库尔图瓦看了一眼阿扎尔，姑且还是闭上了嘴，但他坐回自己位置上时力道很重，甚至还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球鞋。
更衣室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安静。
弗拉芒人和瓦隆人的界限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生气，或者在生闷气。
等西里尔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社交网络上的舆论已经被引爆了，从抨击教练到抨击球员、足协，甚至连天气和草皮都没逃过被骂。
他看着那些指责威尔莫茨的评论，以及赛后迅速传出的更衣室动荡的风言风语，忍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个赞的冲动。
很多时候，他都在用理智克制着他挑点事玩的冲动。或者当他不觉得无聊的时候，他也不会想着在场外干点什么。而恰好，足球就是他18年来发现的最有趣的活动。
西里尔切到小号，只是克制地给其中一条评论点了个赞：“没上场就是最大的贡献，保住了阿贾克斯太子的身价。”
他觉得网友说得对。
西里尔没有对这场失利感到太多的愤怒或者伤感，虽然输的滋味令人感到不快，但毕竟他才18岁。他甚至只是个替补，没拿到哪怕一秒出场时间。
而且，他们还有接下来的两场小组赛。西里尔觉得他们会赢的。
——而他们的确也做到了。
3-0爱尔兰，1-0瑞典。
比利时最终2胜1负积6分，以小组第二顺利出线。但实际过程远比数据看起来更惊险，最后一场比赛对阵瑞典，双方攻势互不相让，最终甚至是德布劳内在门线处用一个头球解围，再加上库尔图瓦的数次关键扑救，才成功拿下了1:0。
西里尔在第一场比赛中80分钟被换上场，第二场比赛中更是93分钟才上去跑了两步。
当一个球员只获得这样一星半点的时间，显然不太可能创造出什么进球。
最后这场比赛里，他上场后的唯一一次触球甚至是为了防守。他在弗兰克·德波尔手下踢了两年边锋，这位阿贾克斯的功勋主帅后期战术饱受争议，风格相当保守催眠，最后一个赛季里只有防守端做的相当不错。
虽然西里尔认为这很无聊，但这也让他在防守选位上比一般的天才边锋要务实得多。
当对方的球员被迫减速，试图变向时，西里尔看准时机，身体一贴，便利用重心的优势将对方挤开，把球破坏出了边线。
随后，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西里尔连汗都没出，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率都没超过平时慢跑的热身水平。
期待着这位天才上场的球迷们感到十分失望，互联网上关于他的讨论中充满了吐槽：
“范洛伊今天纯粹是上去散了个步，顺便展示了一下阿贾克斯青训的防守站位。”
“威尔莫茨，你如果不想用他，可以直接让他回阿姆斯特丹吃披萨。”
“导播甚至都没给他切个近景，差评。”
不过，至少他们挺进淘汰赛了。
他们的对手是f组的第一名，匈牙利。
这支赛前并不被看好的东欧球队在小组赛中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甚至在最后一场比赛中3-3逼平了c罗领衔的葡萄牙队，硬生生把葡萄牙挤到了小组第三。他们没有绝对的巨星，但整体跑动能力极强，防守做得很坚决。
而在互联网上，比利时的国内媒体依然没有停止对威尔莫茨的批评。战术死板、过度依赖球星个人能力，诸如此类的标签不停被贴在威尔莫茨身上。
作为位置上的直接竞争对手，西里尔和其他几人的关系最近也变得略显微妙，尤其是和卡拉斯科。
对此，西里尔仅仅是抿出一个微笑，连眉毛都没挑一下，转头就和阿扎尔打游戏去了。
阿扎尔选了皇马，而西里尔原本想选比利时，但脑子里很快便浮现出排兵布阵时可能要把自己或者别人按在替补席上的麻烦事，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拨动摇杆，光标停在阿贾克斯上。
“你认真的？”阿扎尔凑近了一点看屏幕，“阿贾克斯的综合评分只有那么一点，你用这个打皇马？西里，这是游戏，不是现实里的青年队比赛。”
“我可以用游戏技术弥补这个问题。”西里尔盯着屏幕，不过他看了一眼皇马那边华丽的数据条，摇杆一推，光标从荷甲跳回了西甲。
红蓝相间的队徽亮了起来。巴塞罗那。
“行吧。”西里尔按了确定，“既然你选了皇马，那我只能选巴萨了。”
“你喜欢巴萨？”
“我喜欢克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