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后面,见叶沧海踉跄的步伐,愁眉不展,他明明已经伤得不轻,却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得她心头无名火起。
“喂!姓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吱一声,别硬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啦!”
叶沧海咬紧牙关,他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倒在地上。
他知道,玄阴幻阁的长老,随时都有可能追来,留在这里就意味着等死。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走你的路就行,管我干什么?你才好笑呢,自己主动找上门,又嫌弃我碍事。”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
骂着,傅云雅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与他并肩而行。
“好心?要不要再把之前在飘叶城的碗底翻出来?啊!”
她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
傅云雅一把拉住几乎要栽倒的叶沧海,
“停下,前面有溪流,我们过去洗把脸,再处理一下伤口。”
“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怕是还没等人家长老追来,你自己就先散架了。”
叶沧海被她这么一拽,眼前直冒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向溪边倒去。
傅云雅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喂!该死,真麻烦。”
傅云雅将叶沧海弄到溪边的大石旁,让他靠着石头坐下,她这才看清他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口起伏微弱,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傅云雅蹲下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
“喂!叶沧海,醒醒,别装死。”
叶沧海勉强睁开眼睛。
“水……”
傅云雅急忙解下腰间的水囊,拔开塞子,递到他嘴边。
“喝!”
叶沧海吞咽着清凉的溪水,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抬起头。
“傅云雅?”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指望你那帮手下,从天而降救你吗?”“想不到声名鹊起的叶沧海,尽然被一个玄阴幻阁的小妖女差点放倒,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
骂归骂,她急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丹药。
“张嘴!”
叶沧海看清她手中的丹药。
“青玉回元丹?这可是疗伤圣品。”
“看什么看?怕我下毒啊?要不是怕你死在这里,到时候连累我,我才懒得管你,赶紧吃了,别浪费本姑娘的好药。”
叶沧海不再多言,顺从地张开嘴。
傅云雅指尖一弹,丹药随即落入他口中,暂时压制住了魔能侵蚀,剧痛也得到了缓解。
“谢谢!”
“哼!谢就不必了,记得到时候给钱就行了,这药很贵的。”
叶沧海靠在的石头上,闭目调息,努力引导着青玉回元丹的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傅云雅则警惕地守在旁边,危机感并未散去。
“喂,刚才那个妖女说的长老,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们派了谁来吗?”
“不清楚,但能让一个精英弟子,临死前说出来,必定是玄阴幻阁中真正的高手。”
“炫音幻阁的长老级人物,难道是‘玉面罗刹’柳媚,或者‘千幻毒手’阴九幽?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你说的都有可能,无论是谁,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正面对上,基本上就不能活命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傅云雅握紧了剑柄,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
“必须尽快赶回别业,只有依托地利和阵法,才能有一线生机。”
“你现在这个状态,能走多远都是个未知数。”
“走不动也得走呀!千万不能留在这里。”
说着,叶沧海强撑着石壁站了起来。
“行,你要逞英雄是吧?本姑娘奉陪到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半路你撑不住挂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顶多给你挖个坑埋了,免得你曝尸荒野喂了野狗。”
叶沧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位傅云雅比以前改变多了,关键时刻,似乎还挺靠得住?
“放心,我叶沧海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喂野狗。”
“倒是傅姑娘你,千金之躯,若是磕着碰着了,我可赔不起。”
“谁要你赔了?本姑娘行走江湖,用得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病秧子。”
她气呼呼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