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具坏了?”
王强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罗明。
罗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
“那个……赵会计,我们……我们是来交钱的。”
“交钱?交啥钱?”
赵会计故意装糊涂,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
“就是……就是那个新知青点单间的钱。”
王强咬着后槽牙,艰难地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昨晚他们想了很多,这次的单间建造了二十间!
他们觉得来的知青可能会很多,否则也不会扩建那么多单间。
“哦——”赵会计拉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想通啦?不跟大伙儿挤大通铺啦?”
“大队长前两天不是说了嘛,不强求,自愿原则。”
“要是兜里紧,就住集体宿舍,大队绝对不勉强你们。”
赵会计这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听得王强和罗明脸上火辣辣的。
“想通了,想通了。我们买……,我们俩买一单间一年使用权!”
王强赶紧顺着台阶下,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自己那条打着补丁的灰色长裤口袋里。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那口袋里面,其实还有一个用黑布缝制的小内兜,专门用来藏钱的。
为了防贼,他用粗线把内兜的口子给缝死了。
现在要拿钱,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去抠那个死结。
抠了半天,急得他满头大汗,这才把那个线头给扯断。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旧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一层,两层,三层。
手绢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有大团结,也有五毛、两毛的毛票,甚至还有几分钱的。
从里面点出十八块,剩馀的又塞了进去。
“赵会计,这是我的那份,您点点。”
王强把钱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钱,仿佛在跟自己的亲生骨肉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