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壮的牛皮武装带。
他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极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都散开点!没见过执行公务的吗?”
黑脸汉子粗着嗓子吼了一声,吓得前排的社员赶紧往后缩。
随后,他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卡车的车厢挡板。
“都他妈给我滚下来!到了地方了,还当自己是来享福的呢?”
“动作快点!谁要是磨磨蹭蹭的,别怪老子手里的皮带不长眼!”
随着挡板被粗暴地放下,车厢里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十五个人,老少皆有,挤在狭小的车厢里,神情萎靡,满脸灰土。
有七八十岁满头银发的老者。
有瘦骨嶙峋的老妇人,紧紧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还有几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中年人,低着头,眼神空洞。
然而,在这群疲惫不堪、绝望无助的人群中。
却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尤如一把出鞘的钢刀。
即便身上的旧中山装已经磨破了几个大洞,上面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即便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但他依旧站得笔挺,脊梁骨没有一丝弯曲。
那张硬朗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冷漠。
一双锐利的眼睛,尤如鹰隼般盯着车下的押送人员。
这个人,正是叶擎天!
昔日的军区团长,曾经与辰楠在深山老林里并肩作战的铁血硬汉!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下来!”
黑脸汉子被叶擎天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皮带。
“啪!”
皮带抽在木头挡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车厢里的老弱妇孺浑身一哆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想要爬落车厢。
但因为长途跋涉,加之几天没吃饱饭,老人的双腿剧烈地颤斗着。
刚走到边缘,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车下栽去!
“陈老!”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擎天动了。
他虽然双手被绑,但反应极快,猛地向前一扑。
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扛住了摔下来的陈老。
两人重重地砸在泥土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叶擎天闷哼一声,眉头紧锁,但他咬紧了牙关,愣是没喊一声疼。
“老东西,装什么死!”
黑脸汉子见状,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破口大骂。
他几步走上前,抬起穿着大皮靴的脚,就要往陈老的身上踹去。
“你干什么!”
叶擎天猛地转过头,双目圆睁,尤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猛地一挺身,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了陈老的面前。
“哟呵?还敢反抗?”
黑脸汉子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你?”
“到了这儿,你就是条落水狗!老子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黑脸汉子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牛皮武装带。
夹杂着风声,狠狠地朝叶擎天的脸上抽去!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绝对皮开肉绽,甚至能把眼睛给抽瞎。
叶擎天咬紧牙关,没有躲闪,只是死死地盯着黑脸汉子。
围观的社员们吓得捂住了眼睛,林雪更是尖叫了一声躲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黑脸汉子只觉得手臂一麻,仿佛抽在了一块生铁上,震得虎口发酸。
他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那根呼啸而下的武装带!
哪怕皮带的边缘锋利,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仿佛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它。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是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
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却冰冷得尤如寒冬的冰窟。
正是辰楠!
在他的身后,大队长辰东北、妇女主任张晓春等大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