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让辰支书公开道歉了,那辰家的威信就扫地了!”
“到时候重新选举,王家不就有机会把大队长的位置抢回去了吗?”
听到这番分析,周围的社员们恍然大悟。
原来这不仅是小孩子过家家,这还牵扯到大队的权力斗争啊!
如今胜利大队在辰支书的带领下,比以往好了不知多少倍。
刚上任就建造知青点赚了些钱,还杀猪分猪肉,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自然也有许多社员的心是向着辰家的。
不说现在,哪怕是以前,辰楠也给大队带来了许多好处。
比如大队唯一的拖拉机,就是辰支书前几年为大队谋的福利。
有人发现情况不对劲,怕辰楠吃亏。
赶紧缩着身子退出了人群,一溜烟往大队长辰东北家跑去报信了。
面对王长令的步步紧逼。
面对刘萍的撒泼打滚。
面对王家十几号人的虎视眈眈。
辰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
“呵。”
这声冷笑,透着无尽的轻篾。
“真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好本事。”
辰楠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六十块钱?还要我公开道歉?”
“王长令,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把这大队当成你家炕头了?”
王长令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喊道:“辰楠!你别仗着自己是书记就为所欲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家丫头打人是事实!”
“那不叫打人,顶多算正当防卫!”
辰楠可不认为这是打人斗殴。
再说了,这都是孩子间的玩闹。
围观之人看得津津有味。
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知道王家来讨公道,自家六个小子被打了。
看那几个小子的脸肿成猪头就觉得很喜庆。
那六个男丁是被女娃打的,这就让人诧异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甚至有人拿出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傍晚的微风拂过桃花村,带来了后山几缕清新的草木香气。
然而此刻的辰家院门口,这股清新的风却吹不散那剑拔弩张的浓烈火药味。
围观的社员们越聚越多,几乎把辰家门前的大路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嗑瓜子的咔嚓声、压低声音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王长令死死盯着辰楠,那双三角眼里闪铄着孤注一掷的狡黠与疯狂。
“正当防卫?”
王长令猛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尖锐得象生锈的锯条。
“辰支书!你可真会给自家妹子脸上贴金啊!”
他一把将身边大头朝下的王家大儿子拽到了身前,指着那张肿成紫红色的猪头脸。
“大伙儿都睁大眼睛瞅瞅!瞅瞅这脸肿得,眼睛都快挤没缝了!”
“这叫正当防卫?把人往死里打,这叫正当防卫?”
刘萍一看自家男人发力了,立刻停止了干嚎,从地上猛地坐了起来。
她拍着大腿,披头散发地指着辰家院子里喊道:
“老天爷啊!没天理啦!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啦!”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啊,我家六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能被五个小丫头片子打成这样?”
“要不是她们使了见不得人的阴招,下黑手,我家小子能吃这么大的亏?”
“赔钱!必须赔钱!少一分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辰家仗势欺人!”
刘萍的嗓门极大,震得前排几个社员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但她的话,却象一块石头砸进了水塘,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一个大娘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
“王家这六个小子,平时在村里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辰家那几个女娃,长得水灵灵的,骼膊腿儿那么细,咋可能打得过?”
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也点头附和,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女娃打赢男娃,这根本不合常理嘛。”
“肯定是用了啥下三滥的手段,说不定是撒了石灰,或者拿了闷棍从背后敲的!”
“这也太狠了,小小年纪的女娃,心思咋这么歹毒?”
“要是真这样,那辰支书平时是怎么教妹妹的?这门风可不太正啊……”
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