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来插队落户的,你们就算条件艰苦没有牛车,哪怕推辆手推车来也行啊!”
“让我们步行回去,这是对我们知青的极度不负责任!”
辰建民听了这话,耳朵尖都气笑了。
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穿着旧布鞋的脚狠狠地碾灭,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着?城里来的就高人一等了?这是在给老子甩脸子呢?”
“看不起我们胜利大队?”
“我们只是忘记带牌来而已。”
辰建民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但很快因为强大的实力而挺起腰板子。
一群城里来的毛头小子,想要让他心虚还是差了点。
他猛地转过身,粗壮的手臂一抬,手指直直地指向院子中央那台鹤立鸡群的机械巨兽。
“都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啥!”
“瞎了你们的眼!那是我们胜利大队的大铁牛!”
“咋的?嫌弃这铁家伙没有牛车坐着舒服?想走路回去?”
辰建民这一嗓子吼出来,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直响。
二十名知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们看清那台崭新的红色拖拉机时,全都惊呆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卫国的嘴巴张得老大,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呆愣住了。
林雪捂着嘴巴,眼睛瞪得象铜铃,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说什么?那台拖拉机……是你们大队的?是来接我们的?!”
刘大壮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我还以为那是公社领导的专车!原来是胜利大队的!”
原本还在抱怨连牛车都没有的知青们,此刻经历了心情的过山车式反转。
失望瞬间变成了狂喜!
他们不用坐满是牛粪的破牛车了!他们竟然可以坐拖拉机回大队!
这在其他大队的知青眼里,得是多大的排面啊!
周围其他大队已经坐上牛车的知青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嫉妒得直咬牙。
“凭什么他们能坐拖拉机啊!我们也想去胜利大队!”
周卫国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提起地上的网兜。
“哎呀,这位大哥,原来是这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上车,这就上车!”
说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提着行李,就想往拖拉机的车厢上爬。生怕晚了一步位置被别人抢了。
“等等!”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威压的声音响起。
一直冷眼旁观的辰楠,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出,上位者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那群正准备往车上爬的知青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敬畏。
辰楠目光如电,缓缓扫视过这二十张稚嫩的脸庞,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冷厉的面孔。
“车,可以上。”
“但在上车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先给你们讲清楚。”
辰楠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公社大院里却清淅可闻。
周卫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同志,您是……”
“我叫辰楠。是胜利大队的村支书!”
辰楠掷地有声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此话一出,知青们的心头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年轻的村支书?!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竟然掌管着一个拥有拖拉机的富裕大队!
辰楠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冷声训话,免得后面难带。
“这台拖拉机,是我们胜利大队凭本事弄来的。”
“在胜利大队,我不管你在城里是什么出身,不管你父母是当官的还是工人,也不管你读了多少圣贤书!”
“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只有一条规矩:大队不养闲人!”
辰楠的目光尤如利剑,刺得林雪和周卫国等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谁要是吃不了苦,谁偷奸耍滑,现在就去公社书记的办公室申请换大队!”
“我辰楠,绝不阻拦!”
全场鸦雀无声,连旁边其他大队的老农们都被辰楠这番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