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馀大队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辰楠。
这胜利大队的书记那么年轻???
一见面就派烟,看来这年轻人也不简单。
“辰支书就是局气!你们胜利大队可是公社第一大队,这拖拉机开得就是爽,咱们还得赶这头倔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辰楠谦虚地笑了笑:“王叔客气了,以后有困难咱们各大队互相帮衬就是。”
就在几个大队的人围着拖拉机寒喧的时候,公社大门外也是一阵喧哗。
那是从城里刚刚抵达的知青们。
足足有几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年轻人大多十七八岁,青春洋溢。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脚上蹬着解放鞋,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骼膊上戴着鲜艳的红袖标。
每个人的身旁,都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有网兜装的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脸盆、搪瓷茶缸,还有绑得结结实实的被褥。
这些知青们的脸上,交织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离开父母的伤感,以及对未知农村生活的忐忑。
各大队的人知道这台气派的拖拉机是胜利大队的大铁牛。
但这些刚从城里来的知青们并不知道。
他们隔着大门,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的情况,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一个名叫周卫国的男知青,梳着分头,指着那排牛车,一脸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天呐,你们看那些牛车,又破又脏,连块象样的木板都没有!”
“那木板上还沾着泥巴和牛粪呢!这要是坐上去,衣服岂不是全毁了?”
旁边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长得漂亮却一副娇滴滴的女知青林雪,更是捂住了鼻子,满脸的委屈。
“哎,我真怕我受不了这种苦。听说乡下的条件特别差,连白面都吃不上,天天吃窝窝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