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老工人,几人眼神交汇。
辰楠没说话,只是随手翻开一本。
字迹潦草,涂改痕迹严重,很多关键数据模糊不清。
这是典型的“糊涂帐”。
要是换个刚出茅芦的大学生,光是理清这些乱七八糟的条目就得花上大半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但辰楠只是扫了两眼,便合上了帐本。
“不用看了。”
李国富心中一喜,暗道这小子果然是个绣花枕头,这就知难而退了?
“这些帐本,作废。”辰楠的声音平淡,却象一颗石子投入深井,“从今天起,创建新帐。以前的烂帐我不翻,但从这一刻开始,谁要是再敢在数据上给我玩猫腻……”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那支钢笔,随手往这摞厚厚的帐本上一插。
“噗!”
钢笔尖锐的笔尖竟穿透了硬纸壳封面,直直地钉了进去,入木三分。
李国富的眼皮猛地一跳。
“听懂了吗?”辰楠问。
“懂……懂了。”李国富干笑两声,背后的冷汗却下来了。
这哪里是来搞试点的,这分明是来“杀人”的。
然而,立威容易,立信难。
接下来的三天,车间里并不太平。
虽然辰楠那天露了一手“单手拉闸”,震慑住了大刘那帮刺头,但暗地里的暗流涌动从未停止。
第二天一早,三号轧钢机就“坏”了。
传动皮带莫明其妙地断裂,切口整齐,显然是人为割断的。
大刘两手一摊,一脸无奈:“辰组长,这皮带老化了,库房那边说没货,得等采购,起码得停工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