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月色下,一道裹着厚实棉大衣的身影缩在墙根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有着标志性刀疤的下巴。
是罗八刀。
辰楠拉开门闩,那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辰小哥。”罗八刀身形一闪,像只灵活的黑猫般钻进了门缝,反手就将门轻轻掩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夜半行走的营生。
“这么晚过来,事情办妥了?”
辰楠领着他没进屋,而是站在倒座房的屋檐下,这里背风,也避开了正房父母休息的视线。
罗八刀呼出一口白气,脸上满是微笑。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文档袋。
这种事情其实让手下的人来就行,但为了多在财神爷面前露脸,也只能亲自出面。
“幸不辱命!”罗八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得意,“为了这东西,我可是动用了不少关系。辰小哥,你过目。”
辰楠接过文档袋,入手沉甸甸的。
借着月光,他解开油布,里面是几份纸张泛黄的文档。
最上面是一张房契,纸张的手感粗糙且带着陈旧的脆感,边角甚至有些自然的磨损。
上面的印章是旧时的红泥大印,字迹是繁体的毛笔小楷,写着这处宅院的归属变更。
再往下翻,是一份族谱。
“这族谱是我找专门做旧的老手弄的,用的也是几十年前的老纸。”罗八刀在一旁低声解说,语气里透着骄傲的味道,“把你这一支设成了远房旁支,早年间迁居外地,如今认祖归宗继承房产,逻辑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绝的是最后一份——“南方亲戚”的遗嘱公证。
上面的公证处钢印若隐若现,甚至还有几张伪造的往来信件,信纸发黄,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