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手:“小辰你别误会,婶儿就是好奇,你家这日子……是真好。”
她那双倒三角眼,还是忍不住往桌上的白面饼子上瞟。
“好吗?”辰楠轻笑一声,终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一桌饭食上。
“也就是出差跑得勤,天南地北的,总能遇上些不通路的山沟沟。”
“那些地方工业品少,城里几毛钱一个的铁锅、一把盐,在他们眼里都是好东西。”
“我呢,就用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跟山里的老乡换点他们吃不完的山货、野味,或者多馀的粮食。一来二去,人熟了,路子就活泛了些。”
辰楠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这个年代,采购员确实是个人人羡慕的“好”工作,能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手里还握着一定的资源调配权。
用工业品换农产品,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这套说辞,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刘大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她本想挖点“投机倒把”的黑料,结果被人家用正当理由堵得严严实实。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那碗还空着呢。
她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哟,原来是这样!我说小辰你就是有本事!你看,你这门路这么广,下次……下次弄到什么好东西,能不能匀给婶儿家一点?”
“婶儿家也不白要,拿钱买!”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空碗往前又递了递,意思再明显不过。
辰楠脸上的最后一丝客气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刘大婶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