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低喝一声,手腕发力,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
水面上哗啦一声巨响,一条银白色的影子破水而出,在空中拼命挣扎,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哇!鱼!是大鱼!”
“哥哥好厉害!”
妹妹们瞬间炸开了锅,刚才的“噤声令”早就抛到了脑后。
夏娣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那条在空中乱舞的大鱼尖叫。
辰楠熟练地收线、提竿。
一条足有两三斤重的大草鱼,“啪嗒”一声摔在岸边的雪地上,还得劲儿地蹦跶着。
“快!捡鱼!”
辰楠喊了一声。
早就拿着小桶候着的招娣和来娣,眼疾手快地冲上去。
那鱼身子滑溜,劲儿还大,两个丫头合力才把它按进桶里。
“真的是大鱼!今晚又有肉吃啦!”冬娣趴在桶边,看着那条大鱼流口水。
不远处的那几个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上了?
运气,一定是运气!
这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几个大爷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在这么安慰自己。
可接下来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辰楠重新挂饵,抛竿。
浮漂刚立稳,还没过十秒,又是猛地一个黑漂!
“又中了!”
辰楠手起竿落,是一条大板鲫,金灿灿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少说也有七八两重。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
这家伙哪里是在钓鱼,这简直就是在进货!
远处的骨灰级钓友们彻底不担心了,还是第一次见上鱼速度如此快的。
辰楠那根鱼竿就没停过,抛下去就咬钩,提上来就有鱼。
妹妹们欢呼雀跃,捡鱼捡得手忙脚乱,带来的那几个小木桶眼看着就要装不下了。
岸边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那几个大爷也不钓鱼了,一个个把鱼竿扔在一边,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边。
他们这儿静悄悄的跟坟地似的,那边却热火朝天跟过年一样。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心里那个难受啊,就象是猫抓一样。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几个老者把鱼竿一收,背着手,迈着方步围了过来。
这几位看穿着打扮就不俗,尤其是领头那位,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虽说上了年纪,但腰板挺直,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们走到辰楠身后,探着脑袋往桶里看。
好家伙!
草鱼、鲤鱼、鲫鱼,甚至还有两条难得一见的鳜鱼!
这半个小时的工夫,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收成!
中山装老者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同志,你这……用的什么饵料啊?”
辰楠正忙着卸鱼,头也没回地说道:“就是家里剩的鸡蛋,加点白面,瞎弄的。”
“鸡蛋加白面?”
中山装老者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粮食那就是命。
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棒子面都得书着吃,更别提白面和鸡蛋了。
那都是给病人、产妇补身子的金贵物。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如今国家还在困难时期,老百姓都在节衣缩食。你……你竟然拿鸡蛋和白面来喂鱼?这不是糟塌粮食吗?”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也太奢侈了。”
“年轻人不懂事,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要是让公社知道了,非得挨批评不可。”
辰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几个义正言辞的老大爷。
他能看出来,这几位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那种典型的老派思想,加之有点眼红他钓得多,这才借题发挥。
他懒得跟这些人争辩。
这年头,跟上了年纪的人讲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
“大爷,这鱼爱吃什么,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我给它喂窝窝头吧?它也不吃啊。”辰楠随口敷衍了一句,又是一扬手,一条红尾鲤鱼被甩上了岸。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中山装老者见辰楠态度敷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管鱼吃什么,人得有觉悟!拿口粮换鱼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老者喋喋不休地说着,认为自己就是对的。
但他也没有胡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