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成熟稳重、将近四十岁的大叔。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辰东南。
只见他一脸关切的神色,辰楠内心的某根弦被触动。
“听说你掉水里了?没大碍吧?”辰东南语气关怀,盯着儿子上下打量著。
下班还没回到家,就听到儿子掉水里的消息,这件事在附近胡同都传开了。
“老爸你这消息很灵通啊。”辰楠咧嘴一笑,接过老爸手上的挎包挂在墙上,“我没事,问题不大。”
辰楠知道老妈肯定把事情都跟老爸说了。
辰东南想了想,似笑非笑地看着辰楠:“那女娃不是在跟你处对象吗?她为什么不救你?”
“我们可没有处对象。”辰楠赶忙否认,就像是遇到了脏东西一般。
以往是“他”一直舔著柳如意,这就让很多人都误会他们是一对。
“不处对象你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干什么?”
辰东南觉得儿子被水淹了一下似乎开窍了,以往他都自诩是柳如意的对象,如今竟然否认了。
“这”
这问题辰楠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总不能说原本的辰楠死了,他是穿越过来的辰楠吧。
辰东南见儿子说不上话来,继续开口道:“还好你小子没事,以后可别犯浑了。”
他一直不太喜欢柳如意,但自家媳妇对那女娃很喜欢,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哪知道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爸你放心吧,以前脑子让门夹,现在脑子进水,我已经清醒,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上一世柳如意害原主那么惨,这一世他肯定不会如她所愿。
辰楠知道柳如意是想要原主的工作,但原来的辰楠不在了,这件事注定会落空。
这工作是爸妈花了不少钱与找了许多关系才给他找来的,只要到了十八就可以去报到。
就算他不想去工作,也不会把这工作交给柳如意。
上一世他如愿娶了柳如意,但工作被她顶替,最后爸妈妹妹们很惨
辰东南诧异地看了辰楠一眼,这小子被水淹了一次还真开窍了?
那女娃原本就对自家儿子比较冷淡,是自家儿子一直舔著对方。
那女娃原本就极少与辰楠来往,直到辰楠有了工作后,她的态度彻底转变,可见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种事当事人还不自知。
他原本想着找机会敲打一下辰楠,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小子已经看清本质。
“那女娃不适合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辰东南摆摆手,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他走到厨房捧起勺子水洗手。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把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也把京城这个大杂院的屋顶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放学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气里嗡嗡回响,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孩子们追跑打闹的脚步声、母亲们吆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声儿、还有不知道谁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唯独辰楠家里比较安静,毕竟家里没小孩,九个妹妹都在乡下呢。
就在这时。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厨房传来老妈的声音。
“开饭!”
李秀兰端著个大搪瓷盆从门外的小厨房进来,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黄澄澄的,里面掺著煮得烂糊的南瓜块儿。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旧方桌旁。
粥很烫,辰楠吹着气,喝了一口。
那粗糙的口感拉过嗓子眼,带着一股淡淡的南瓜甜味和玉米面的腥气。
他咀嚼著,心里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
这玩意儿,比起他在末世里啃过的压缩饼干还难吃。
可他却看到爸妈吃得贼香,看来是他不适应了。
没办法啊,如今到处缺粮食,正是艰难的三年。
这个时代,太难了。
辰楠勉强一口一口吃著,却看到爸妈吃得很香也很认真。
从记忆中得知,他们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大部分钱都用来养乡下的九个妹妹。
老爸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老妈是纺织厂生产车间的员工,一个月工资有二十五块。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六十多,别小看这六十多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双职工家庭在外人眼里,是非常让人羡慕的。
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一家有十二张嘴吃饭,哪怕一个月六十多的工资,也只能堪堪维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