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略懂拳脚
状况,奈何下层官员执行不利,收效亦不尽如人意。

    巽辰跟随寒露走进村庄,一路上仔细观察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方才远远看时,感觉邻里间的距离不远,离得近了,才发现户与户之间,还有约莫一两百米的间隙。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院舍,尚未靠近,反听得屋内传来人声。

    “饭做好了没有?”一个粗砺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暴躁与不耐,“磨磨蹭蹭的,想饿死老子吗?!”

    没有人回答。

    但寒露忽然加快脚步,小跑着奔向院落。

    巽辰蹙眉,便也跟着提速。

    不多时,寒露推开院门,恰逢一声重物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寒露快步穿过庭院。

    农户小院基本是一堂二内的格局,当中一间是堂屋,左右各一个用于居住的小房间,堂屋后面则是猪圈,柴禾就堆在院子里。

    寒露家的条件稍好一些,另配有一间柴火房,此时喧闹声便是从柴火房传出来的。

    柴房门被推开,露出室内场景。

    七八岁的女孩儿摔倒在灶台边,身旁还歪倒着一只木桶。

    女娃只比灶台高个脑袋,锅里汤水涌沸,那木桶显然是垫脚用的。

    她摔在柴堆上,眼眶嗪着泪,却咬着嘴唇没吭声。

    屋外巽辰屏住呼吸。

    这女孩儿,正是寒露的大女儿,名唤珠儿。

    妹妹玲儿蹲在背篓里倚墙靠着,见姐姐摔倒,两条胳膊扑棱着想爬出背篓,结果连人带着背篓一块儿摔倒。

    珠儿忍着没哭,但玲儿年岁更小,不经事,摔疼了,霎时爆哭出声,咿咿呀呀地喊姐姐。

    堂屋内的男人也听见动静,骂骂咧咧大步穿过屋与屋之间的窄门,踏进柴火房。

    他没看见门外的寒露,注意力全落在摔倒的珠儿身上,没有一个字的关心,开口就是谩骂:“老子养你们不如养条狗!让你做顿饭净给老子添堵!”

    男人声如惊雷,吓得玲儿哭声更大。

    “给老子闭嘴!哭丧么!”男人暴怒呵斥,“丧门星,再嚎老子明儿就把你卖了!”

    珠儿大惊失色,赶紧爬起来,扑到妹妹身边,捂住她的嘴。

    这时,屋外两人身影闯进珠儿视野,她双眼倏地睁大:“……娘!”

    男人闻声扭头,看见寒露,不仅没有消火,反而怒上加怒:“贱人!老子当你死外边儿了呢!你还晓得回来!”

    寒露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已被咬得发紫。

    她胸口激烈起伏,气氛一度压抑得让巽辰以为她要拿刀杀人。

    但是最终,她没有。

    她硬是忍下了这口气,低眉垂眼,嗓音发颤:“我来煮饭,很快,当家的别生气,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男人这时才看见寒露身后的巽辰,他眯起眼将巽辰从头到脚打量,“你谁啊?”

    “斗姆庙女冠。”巽辰冷静回答,“路过贵宝地,想借宿一宿。”

    闻言,男人嘴角勾起奇怪的笑容:“借宿?”

    巽辰看着他的眼睛,从这张脸上刻薄的五官中读出许多意味,心头暗自冷哼。

    但是,不等男人开口答应,寒露忽然转身,面朝巽辰:“怎么突然要借宿?刚才不是说好吃个饭就走吗?”

    巽辰意外挑眉,心念电转,思量寒露的用意。

    “亏你还是修行人,居然这么不厚道!”寒露一脸伤心,“既然这样,你饭也别吃了,不留你,你走吧!”

    巽辰尚未想好如何应对,寒露身后的男人反倒不乐意了:“嘿,你这妒妇!老子还没开口,你倒是敢拿主意!一边儿去!”

    男人将寒露一把推开,大步踏出房门:“可以啊,我同意。”

    “我不同意!”寒露大声说道,她扑至近前,双手推搡巽辰,“他不安好心,你快走啊!”

    男人被寒露此举彻底激怒,伸手摁住她的肩膀往后拽,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照着她的脸颊就一个巴掌扇下去。

    掌风扑面,寒露本能地肩膀一颤,紧闭双眼。

    但这巴掌迟迟没有落下,熟悉的火辣辣的痛感也不曾出现。

    寒露眼皮睁开一条缝。

    男人粗厚的手掌就悬停在她眼前,被另一只手半空截住。

    巽辰握住男人手腕,暗用巧劲儿一扭。

    堪比脱臼的剧痛一瞬间击中了他,男人惨叫一声,连退三五步才站稳。

    巽辰轻拂衣袖,将愕然愣怔的寒露护在身后。

    “好好说话,不要打人。”巽辰淡淡说道,“如果你不讲道理,贫道也略懂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