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城内大户人家基本都被劫掠一空,许多普通百姓惨死。但凡蔡州知州及时调兵前来,都不会寺那么多人。”沉从兴咬牙道。
“唉。”
梁安叹息道:“这就是文领导武的弊端,文官大多求稳,都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就算有过,想的也是让错处不会更大。”
这出闹剧,看似是蔡州知州胆小造成的,可本质上来说,还是大周制度上的问题。
虽说看着有些离奇,可据梁安所知,曾经有县令在遭受叛军围城时,选择主动给叛军送钱粮,让叛军去打别的城池。
这都不算什么,更离奇的时,官家要处死那个县令的时候,朝中大多数人为其求情。
最后那个县令只是落了个流放的下场。
而且过了一些年后,再次为官,官职还得到了提升。
蔡州知州的想法不难猜,丢了一座县城,被问罪是肯定的。
即便剿灭叛军,将功折罪,依旧免不了被处罚。
可其他城池的百姓也怨声载道,谁敢保证那些百姓不会反?
万一出兵,其他城池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岂不是更严重?
把兵马全部留着防守剩下的城池,向朝廷求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将来被问罪时,甚至还能说全靠自己果决,才未使叛乱恶化。
说不定不仅无罪,还能有功。
“将军,可——”
沉从兴很想说难道就任由这种人逍遥法外么?
这次死了那么多百姓,其中很多都不用死的。
这些可以说都是蔡州知州一手造成的。
可他毕竟在地方上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地方上的一些事太了解了。
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的。”
他会把胡彪的供词上报,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对了,末将从胡彪口中得知,还有个二当家,城内劫掠的钱财,都在那个二当家的安排下运送走了,目前并未找到那个二当家的下落。”沉从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