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谢,我不用。”他淡淡地拒绝。

    “好吧,我自己吃。”

    俞菘蓝的嘴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顺便打量何牧之。

    现在的何牧之比死后体面多了。

    气质是斯文倔强那一挂的,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清高和拧巴,同时还揉杂着自卑和自负的多种呈现。

    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有才华的寒门子弟,能短暂地吸引来梁砚昔的兴趣,也不是一件出奇的事。

    但感兴趣和想要睡觉是不同的,俞菘蓝充分地明白了这一点。

    至少梁砚昔对他的脑瓜里装着什么是不感兴趣的,但就是对他这整个人,有着找不到理由的渴望。

    两人一见面,也不看才华不看条件了,放下脑子就是睡。

    梁砚昔正在散发威严,想认真敲打一下越发没有规矩的书童,却见对方不仅不怕,还痴痴地看着何牧之,眼睛都不眨,茶水还倒溢了。

    他简直气笑。

    这算什么,见一个爱一个?

    “菘蓝,端着你的果子滚过来。”大少爷沉声开口。

    “哼,你刚才不是叫我滚吗?”俞菘蓝回嘴,不过还是听话地端着果子滚过去了。

    这里也有一壶茶。

    他直接喝梁砚昔的杯子,顺便把一个果子喂给梁砚昔:“看见没,我又不是只能给你暖床,我到哪都吃得开。”

    梁砚昔咬他手上的果子的动作一顿,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往他嘴唇上咬。

    “唔……!”

    不多时,俞菘蓝顶着一双带牙印的红肿嘴唇,恍恍惚惚地走出书房去了。

    重新拿起文章的大少爷,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不应该在何牧之面前失态的。

    但既然已经做了,他便坦坦荡荡地朝何牧之介绍清楚:“抱歉,让你见笑了,那是我的顽劣书童,平日里没有调/教好,净给我丢人。”

    何牧之睁大眼睛,自从俞菘蓝说出暖床二字,他已经惊讶了很多回。

    梁砚昔竟然,竟然……既然房里有暖床的书童,又何故跟他谈感情?!

    难道梁砚昔觉得他也是书童一类的,如此地轻贱他?

    何牧之憋得脖子通红,他清高地受不了这份折辱,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名分。

    “无妨,我瞧着你挺喜欢那书童的。”何牧之倔强地说:“既然你已经觅得心上人,我也就不肖想了……”

    “往后做对良朋便是。”

    若能如此,也是很好的,或者说这才是何牧之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想以色侍人。

    “良朋?”梁砚昔惊讶地看着昔日欣赏的青年,不知为何,心底却兴致阑珊。

    他知道刚才的事,让何牧之心里不舒服,自己应该解释一二,挽留安抚。

    但他更是察觉到,自己此刻心如止水,并不想花心思去哄何牧之。

    他甚至还在留恋刚才那个吻。

    “也罢,我也没有亏待你,你自去吧。”

    至于良朋,梁砚昔暗想,自己肯定是不会跟何牧之继续做朋友的。

    既然何牧之身上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又为何还要照拂对方?

    只是何牧之不知道,或者是太天真了,从来没有看懂过梁砚昔其人,以至于后来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文章……”

    “去找你的老师给你看看吧,我今天不得空。”梁砚昔恶劣地说:“你惊了我的书童,我还得去哄他,往后也不便见你了。”

    什么?

    “我……”何牧之错愕,他何时?!

    “来人,送客。”

    梁砚昔起身出门,将何牧之交给廊下听差的下人,自己快步回了后院。

    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