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还担心梁砚昔跟自己一起下山,围观自己那丢人的小破屋呢。

    “当心点,回头成亲后我再陪你去拜访。”梁砚昔长身玉立,跟在身后叮嘱。

    “行!”俞菘蓝瞬间不见了鬼影。

    他来到邻居家门口,敲敲墓碑,送上请帖和谢礼,又诚恳地道歉:“邻居对不起,梁砚昔把我说了一顿,说我不该口头邀请你,这对你不尊重,喏,他写了一封请帖,嘻嘻,这份是媒人礼,我给你邀的功。”

    “哇!哇!”邻居打开那封请帖端详:“观字如观人,好漂亮的字,气势十足,又彬彬有礼,有一种矛盾克制之美,啧啧。”

    “你也很有文化了。”俞菘蓝听她鉴赏得头头是道,笑着打趣。

    “我只是会吃会品,你老公的字就很好品。”邻居更加期待见到梁砚昔本人,啊不,本鬼了。

    俞菘蓝哼哼:“我才是老公。”

    “切,你知道怎么当老公吗?”

    邻居看不起一个刚刚闯入gay圈的萌新,要不是生怕吓到俞菘蓝,她反手就把自己珍藏的18r耽美韩漫塞过去。

    好好给萌新上一课。

    嗯,韩漫啊,那确实比古代的避火图还要吓人。

    “我肯定知道啊。”俞菘蓝傲娇脸。

    “好好好,你加油。”邻居笑得见牙不见眼,拆开梁公子准备的谢礼一看就更开心了:“妈妈!他好大方啊,还有一把漂亮的古代油纸伞,我可太喜欢了,配汉服一定很出片!”

    她严肃地看着俞菘蓝:“我的好邻居!苟富贵,勿相忘,以后请在梁公子面前为我多多美言。”

    “好嘞。”嫁入豪门的俞菘蓝爽快答应。

    “好!我刘雨桐以后就是你坚实的娘家人!大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给你送嫁!”邻居抱着油纸伞说。

    正好她家老妹前几天烧过来七八条漂亮的汉服裙子,说是换季了,汉服圈的各大牌都出了夏款,赶紧挑了一批好看的过来孝敬老姐。

    “那谢谢你了。”

    婚期倒数最后一天,俞菘蓝就不往山顶上跑了,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墓地里。

    和他一起待在墓地的,还有一口红木箱子,里面放着结婚要穿的喜服,配饰等等。至于他的聘礼,太多了家里摆不开,早就搬到了梁砚昔的墓地。

    “刘雨桐。”俞菘蓝忽然疑惑地问隔壁:“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跟梁砚昔订婚后,来围观我的鬼变少了?”

    “嗯?”刘雨桐眯眼想了想:“可能是你名草有主了,就没鬼惦记了吧?”

    而且经常不在家,扑空的次数多了就不来了呗。

    “可能吧。”可俞菘蓝依旧觉得怪怪的,他在外面来来去去地溜达也很少被围观了,就好像大家一夜之间都变得讲素质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总之是件好事。

    婚期这一天,刘雨桐大半夜就起来化妆打扮,还催促隔壁的俞菘蓝,赶紧换新郎服,天马上要亮啦。

    “对了。”刘雨桐说:“梁公子是不是要亲自来迎亲,亲眼看着你的骨灰盅被挖出来?”

    “你说什么?”俞菘蓝本来懒洋洋,闻言鲤鱼一般打挺惊坐起:“他要来迎亲?”

    “是啊!结婚都是这样的流程,不止梁公子会来迎亲,他的后人们也会来,一起看着你被挖出来。”刘雨桐说。

    “什么?!”俞菘蓝的姿势由坐变成跪,脸色如遭雷击:“你是说梁砚昔和一堆梁家后人,要围观我从这个豆腐块里抬出去?”

    天呀,噩耗。

    贫穷的家世终于藏不住了。

    是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梁家上下只要能抽出空的,都一早起来收拾打扮,男的穿上黑西装,或者唐装,女士穿上黑裙子,浑身上下唯一的色彩,便是胸前的红色喜庆胸花。

    一群人浩浩荡荡,坐车奔赴清溪墓园。

    主持婚礼的道长及徒弟、助手,负责开墓的工作人员也通通到场。

    事到如今,俞菘蓝也只能哄好别扭的自己,穿着华丽的新郎官喜服,手持一柄金灿灿的如意,站在墓碑旁,鼓着一张白生生的俊脸。

    “帅哥,别紧张,笑一笑,开心点嘛。”

    刘雨桐作为送嫁的娘家人,殷勤地在旁边给俞菘蓝撑着花伞。

    不时宽慰新郎官几句。

    “……”俞菘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哼,开心不起来,他的偶像包袱还是有点重。

    “来了来了!梁家人来了。”刘雨桐忽然伸长脖子说,引得俞菘蓝看过去。

    道长早已掐算好了时间,他们生人走来的同时,山顶那边的迎亲队伍也同时走来。

    一时间,整个墓园都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无数业主闻声而来看热闹。

    迎亲队伍全是纸扎人,抬着一顶华丽宽敞的花轿,打头的新郎官梁砚昔,今天宽袍广袖,俊雅逼人,骑在一匹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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