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坞空。”
秦黑鲨拆开竹筒,看完,冷笑。
“王府打陆战厉害。”
“到了海上,还不是新娃下水。”
旁边匪首问:“寨主,直冲?”
秦黑鲨抬眼看东岬暗火。
“不烧外桩。”
“先烧船坞。”
“再夺炮图。”
“最后拖走匠户。”
他把竹筒捏碎。
“杨王有令。”
“三夜不如一夜。”
“今夜,断奉天海根。”
东岬礁后。
许初趴在湿石后,盯着黑帆入潮沟。
吕梁握着火绳,手背全是雨水。
“将军,他们真进来了。”
许初压低声音。
“别急。”
“肥鱼要进锅,得先盖盖。”
吕梁看向潮沟两侧。
浮索沉在水下。
暗桩尖头朝海。
三艘旧渔船藏在苇影里,船腹塞满湿布包住的火油罐。
天权轻炮的炮口压得很低。
炮衣未掀。
火门封蜡刚剥。
周怀谦亲自蹲在桩边,手里拿着木锤。
他看向老船工。
老船工盯着潮水。
“再等十息。”
远处,第一排匪船越过假浮标。
第二排跟进。
第三排压住后路。
秦黑鲨的黑船冲在中线。
宁鸣佩的少年潮手忽然举牌。
“落潮咬舵了!”
周怀谦抬手。
木锤落下。
“起索!”
水下浮索猛然绷紧。
最前两艘匪船船尾一歪,舵叶被缠死。
后船收不住,撞上前船。
黑石港船阵乱了第一线。
秦黑鲨脸色一变。
“有索!”
他刚吼完,岸上第一面黑布掀开。
许初起身。
“天权。”
“开炮。”
四座礁台同时亮火。
低位炮弹贴着潮沟打出,砸进匪船水线。
第一艘船底开裂。
第二艘船桅断倒。
火船从内湾苇影里冲出。
船上无人。
只有压死的舵、锁死的帆、点燃的火线。
秦黑鲨终于看清东岬。
空桶是给他看的。
假炮座是给他看的。
乱车痕也是给他看的。
真正的炮,在礁后。
真正的火,在湾里。
真正的门,是鸿安亲手开的。
他咬牙。
“退!”
岸上,许初冷声道:“现在想走?”
“晚了。”
东岬高坡上,北境旗展开。
李潇按剑立在雨中。
身后,天权炮队、玉衡封路兵、瑶光探哨、工兵、渔户、匠人,各占其位。
北洋水师还没有一艘真正的主力战船。
可东岬海岸,已经连成一张火网。
王城大殿。
鸿安收到第一道战报。
“黑石港前锋入沟。”
“浮索已起。”
“岸炮已发。”
“火船已出。”
姚广忠落笔,手腕稳住。
鸿安看向海图。
“记。”
“奉天北洋水师第一战。”
“未下海。”
“先拒海。”
话音刚落,第二名斥候冲入殿中。
“报!”
“东岬外海,黑石港后阵未退!”
“海煞主旗升起!”
“另有七艘青帆船从东南压来!”
“旗号……”
斥候喉结动了一下。
“瀛洲隋字旗!”